第95章 那卷竹简,红透了耳根(1/2)
嬴语嫣的声音软下来:“我不是来教训你的。我是……担心你。”
她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晨光透过亭檐洒在她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赵牧注意到她手指上有墨渍——昨晚抄书留下的。
“义父护着你,冯监御史也赏识你,可他们不能替你参加文会,不能替你写诗作赋。”她顿了顿,抬眼看他,“你自己不立起来,再大的靠山也没用。”
赵牧看着她,突然笑了:“语嫣姑娘,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嬴语嫣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假装添茶——结果茶壶已经空了,她拎着壶在那儿比划了两下,尴尬地放下:“谁要你记。我只是……只是不想看着一个有本事的能吏,毁在那些闲言碎语上。”
“有本事?”赵牧挑眉,“你不是也说我‘不学无术’吗?”
嬴语嫣被他噎住,瞪了他一眼:“我说的是别人说的!我又没说你。”
赵牧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空的,也学着嬴语嫣的样子比划了一下,放下:“那语嫣姑娘觉得,我该不该去后日的文会?”
嬴语嫣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觉得你该去。但你得准备好——那些名士不会轻易放过你。尤其是淳于越的弟子周元,此人心胸狭窄,一定会刁难你。”
“周元?”赵牧记下这个名字,“我知道了。”
嬴语嫣犹豫了一下,从袖中拿出一卷竹简,推到赵牧面前:“这是我抄录的《诗经·秦风》里几首常见的,还有往年文会上出过的题目。你……你回去看看。”
赵牧愣了愣,打开竹简——上面是工整的小篆,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有些地方还加了注释,用朱砂标注了重点。他注意到边角处有个墨团,像是写错了字,被姑娘用指甲刮过,刮得竹简都薄了一层。
他抬起头,看向嬴语嫣。姑娘正低着头摆弄空茶壶,耳根却红得像染了胭脂,连脖子都粉了。
“语嫣姑娘,”赵牧认真地说,“多谢。”
“别谢我。”嬴语嫣小声说,手指抠着茶壶盖,“你要是去了丢人,我也跟着丢人——毕竟是我劝你去的。”
赵牧笑了,把竹简收进袖中:“放心,不会给你丢人。”
嬴语嫣抬起头,想说什么,突然看见赵牧袖子里还露出半截东西——是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什么。她眼尖,看见开头几个字:“踩踏事故应急预案……”
“那是什么?”她指着袖子。
赵牧低头看了看,随口说:“哦,灯会安保方案。怕踩死人,提前算算人怎么站。”
嬴语嫣愣了愣,半晌才说:“你……你连这个都算?”
赵牧点头:“不算不行。三千人挤一条街,每平方丈站四个人,街口得堵成什么样?万一有人摔倒——”
“行了行了。”嬴语嫣摆手,哭笑不得,“你去算你的人吧。诗的事儿……别忘了看。”
***
午时,郡守府议事厅。
议完正事,属吏们陆续退去。白无忧留赵牧说话。
这位五十多岁的郡守坐在案后,抚着胡须打量赵牧。他是白起之孙,身上带着武将世家的英气,但处事却极为务实。此刻他手里捏着一块干肉,边嚼边说——牙口不好,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赵牧,听说最近有人传你不通文墨?”白无忧开门见山。
赵牧说:“是。”
白无忧笑了:“本郡守倒不在意这些。当年我祖父在长平坑杀四十万赵卒,那些儒生骂他杀孽太重、不读圣贤书——可那又如何?仗打赢了,比什么都强。肉干,来一块?”他把肉干往前推了推。
赵牧摆手:“谢郡守,刚吃过。”
“但是,”白无忧话锋一转,肉干在嘴里换了边嚼,“你要知道,在邯郸为官,文名也是名。后日七夕,郡学博士淳于越要办文会,请了不少人。你想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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