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大秦神探:我要封侯 > 第57章 交易与破局

第57章 交易与破局(1/2)

目录

冯劫将手中的半片符节轻轻放在案几上,青铜与木案碰撞出清脆声响。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光映着他三十岁面容上少见的犹豫。窗外秋雨渐沥,更深露重。

“十天。”

他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赵牧,年轻人眼里有血丝,但腰背挺得笔直,像根钉子。

“我给你十天时间。”冯劫重复道,“十天内,你要查出军械库走私的真凶,缴获的私盐和赃物要能装满三辆牛车,涉及的官员名单要能让我上报咸阳时,连少府的人都压不住。”

赵牧沉默片刻:“若查不到呢?”

“那你这个决曹掾,就到头了。”冯劫语气平淡,“司马戎虽然被抓,但他在军中的同党还在。这些人不会放过你——十天后若你没有足够的铁证护身,他们有一百种法子让你‘意外身亡’。”

话说得直白,赵牧反而松了口气。

最怕的不是明枪,是暗箭。冯劫把话挑明,至少说明这位监御史目前还愿意按规矩来。

“下官明白。”赵牧拱手,“只是有一事请教御史——司马戎背后若真有少府的人,查下去,会不会……”

“会不会引火烧身?”冯劫笑了,笑意未达眼底,“赵牧,你从安阳县一路爬到邯郸郡决曹掾,靠的是什么?”

“破案。”

“对,破案。”冯劫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夜雨,“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破案。至于查到哪里,查到谁,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把证据链做扎实,扎实到咸阳廷尉府看了,都挑不出毛病。”

他转过身:“能做到吗?”

“能。”赵牧回答得毫不犹豫。

冯劫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铜制令牌,扔了过去。

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监”字,背面是编号“七”。

“这是我的监察令。”冯劫道,“凭此令,你可调阅邯郸郡内所有官署账册、询问任何官吏、征调二十名以下郡兵协助。但记住——只能用十天。十天后,无论案子破没破,令牌都要归还。”

赵牧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

“还有,”冯劫走回案后,“你那套‘表格查账法’,我看了。明日我会在郡守府召集各县仓曹、法曹,你来讲一课——把法子传下去。”

赵牧一愣:“御史,这是……”

“这是给你铺路。”冯劫淡淡道,“你若真能破此大案,我会举荐你为县令。但县令不是光会破案就行,还得懂治政。让各县官吏见识你的本事,将来你赴任时,阻力会小些。”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推心置腹。

赵牧深深一躬:“谢御史栽培。”

“别谢得太早。”冯劫摆摆手,“去吧,抓紧时间。记住,十天。”

走出郡守府时,雨已经小了。

王贲蹲在门廊下抽旱烟,见赵牧出来,起身拍了拍屁股:“谈妥了?”

“嗯。”赵牧将令牌收入怀中,“十天。”

“够用。”老卒咧嘴,“某在军中时查过贪墨案,这种事儿,头三天最关键。对手刚被打懵,来不及擦屁股。你趁现在去查,一查一个准。”

两人往西市小院走。雨后的街道湿漉漉的,偶尔有更夫提着灯笼经过,在青石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教头,”赵牧忽然问,“如果司马戎在军中还有同党,最可能是谁?”

王贲吐出一口烟:“某要是他,肯定不会只拉拢一个人。军械库的守卫、押运的军侯、管账的仓曹……都得打点。但这些人级别不够,动不了你。要动你,至少得是校尉以上。”

“邯郸郡有几位校尉?”

“三个。”王贲如数家珍,“一个是郡尉司马戎,现在倒了。一个是驻防城东的杨校尉,王翦将军的老部下,但那人死脑筋,只认军功不认钱,应该没掺和。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监御史府麾下,有个李校尉,管着三百监察兵。这人来历不明,但深得冯御史信任。”

赵牧心头一动。

监御史府的人?

若真是冯劫麾下有人涉案,那事情就复杂了。

回到小院时已近子时。青鸟还没睡,灶房里亮着灯,锅里温着粟米粥。

“回来了。”她盛了一碗递过来,“冯御史怎么说?”

赵牧接过碗,把令牌和十日之约说了。

青鸟听完,沉默片刻:“那个李校尉……我今日去绣坊时,听街坊说,他昨日在‘醉仙楼’宴客,请的是城东盐商田家的人。”

田家?

赵牧想起田豹虽死,但田氏在邯郸的产业还在,族中还有旁支。

“田家现在谁主事?”

“田豹的堂兄,田鲲。”青鸟道,“这人比田豹圆滑,田豹倒台后,他立刻把一半家产捐给郡府,说要‘赎罪’。郡守没收,但也没再追究。”

好一个断尾求生。

“明天让赵黑炭去盯田鲲。”赵牧喝完粥,“另外,那个燕商管氏,有什么动静?”

“还在悦来客舍,但这两天闭门不出,连饭食都是让伙计送到房里。”青鸟犹豫了一下,“还有件事……今早有个自称管商仆役的人来绣坊,说要订二十件绣袍,定金给了两金饼。我问他何时要货,他说不急,等管先生吩咐。”

两金饼,相当于两千钱,足够买一百件普通绣袍。

这分明是另有所图。

“绣袍收了,但别急着做。”赵牧道,“等我的消息。”

“好。”

夜深人静。

赵牧躺在榻上,脑海里梳理着线索:司马戎倒台,但走私网络还在运转;田家换了当家人,行事更隐蔽;燕商管氏蛰伏不出,却暗中接触青鸟;监御史府的李校尉与田家往来……

这些线头,都指向一个可能:走私案的真正主脑,还没浮出水面。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色。

十天。

时间紧迫,但他反而兴奋起来——就像前世送外卖时,接到一个加急单,明知难送,却偏要挑战。

“一步一步来。”

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郡守府正堂。

三十多名各县仓曹、法曹齐聚一堂,交头接耳。听说今日要听一个二十出头的决曹掾讲课,不少人脸上带着不屑。

“表格查账法?哗众取宠。”

“就是,账目自有规矩,搞什么新花样。”

正议论着,赵牧走进来。

他没穿官服,只一身简朴深衣,手里拿着一卷特制的竹简——那是他昨晚赶制的,用炭笔在竹片上画了横竖线,做成类似表格的样子。

“诸位,”他站到堂前,声音不大,但清晰,“今日不讲大道理,只讲一个案子——如何用最简单的法子,从三千卷账册里,三天内找出漏洞。”

堂下安静下来。

赵牧展开竹简,上面画着三列:时间、事项、数额。

“这是军械库去年八月的盐铁出入账。”他指着竹简,“按旧法,你们要一页页翻,对比前后。但我用这个表格,把同类的进出项归类——”

他拿起炭笔,在另一块竹片上快速写下几个数字。

“八月三日,入库海盐一百石;八月七日,出库八十石;八月十五日,又入库五十石……看起来没问题。但把时间线拉平,就会发现:八月七日到十五日这八天,军械库实际存盐只有二十石。可同时期,邯郸盐市的盐价涨了三成。”

堂下有人皱眉:“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囤货。”赵牧换了一块竹片,“我用同样的法子,核对了那八天邯郸各盐铺的出货记录——所有铺子都说‘盐缺’。可军械库明明有盐,为什么不出?”

他顿了顿,抛出关键:“因为那些盐,不是官盐,是私盐。有人在等盐价涨到最高时,再以‘官盐’名义放出,赚差价。”

满堂寂静。

几个老仓曹对视一眼,眼神变了。

这法子……确实简单,但有效。

“这只是基础。”赵牧又展开一卷竹简,“再看这个——三笔不同日期的弩机报损记录,分别写‘弩臂裂’‘弩机卡滞’‘弦断’。单看没问题,但放在一起,就会发现:这三具弩机的编号是连号的。”

连号?

堂下有人反应过来:“三具连号的弩机,在同一个月内以不同理由报损……太巧了。”

“对,太巧了。”赵牧点头,“所以我派人去查了这三具弩机的‘残骸’,你们猜怎么着?”

他拍了拍手。

两名吏卒抬进来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三具完好的韩式劲弩,弩臂上刻着编号:甲七、甲八、甲九。

“根本没坏。”赵牧冷笑,“只是被人偷梁换柱,报损后私藏起来,准备走私到燕国。一具韩弩,在燕地值十金。”

堂下哗然。

赵牧收起竹简:“我这套表格法,核心就八个字:归类、对比、找异常。账目做得再漂亮,只要经手的人多,就一定有对不上的地方。把这些地方标出来,一查一个准。”

讲完时,已近午时。

不少官吏围上来请教,赵牧耐心解答。冯劫坐在屏风后看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个赵牧,比他想象中还会把握机会。

午饭后,赵牧回到决曹署,开始调阅账册。

有监察令在手,仓曹、库吏无人敢拦。他让邓展带人把所有与军械库、盐铁、弩机相关的账目全部搬来,堆满了三间屋子。

“大人,这么多,十天哪看得完?”邓展犯愁。

“不用全看。”赵牧指着账册,“分三类:军械类、盐铁类、粮秣类。每类再分入库、出库、报损。我们专看出入库数量对不上、报损理由蹊跷的。”

“明白了!”

众人忙碌起来。

赵牧自己则盯上了三年前那批韩弩的账——这是冯劫提过的悬案,也是突破点。

他翻出一卷蒙尘的竹简,上面记载:秦王政二十三年四月初九,缴获韩弩三十具,由王翦将军麾下五百主押送,目的地咸阳。

但下一页的记录就模糊了:四月十五日,途中遇“流寇”,损失不详。

“流寇?”赵牧皱眉。

秦军押送战利品,通常有至少一队百人护卫。什么流寇敢劫秦军?

他继续翻,找到一份当时押运军侯的述职报告。报告写得很简略,只说在邺县附近遇袭,弩机被劫走十具,其余无恙。

“邺县……”赵牧若有所思。

正看着,赵黑炭匆匆进来:“大人,田鲲有动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