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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博弈与青鸟遇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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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赵牧顿了顿,“有些事,你退一步,对方不会适可而止,只会得寸进尺。所以要么不动,要动,就动到底。”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白无忧忽然大笑:“好!好个韩季!难怪他敢举荐你来邯郸!”

笑罢,他走回案后,神色严肃起来:“赵牧,本守可以支持你查田氏。但有两个条件。”

“请郡守示下。”

“第一,不能明着查。田氏在邯郸根基太深,明着来,你会死得很快。”

“第二呢?”

“第二,”白无忧盯着他,“真要动手时,必须一击必杀。若打蛇不死……死的就是你。”

赵牧躬身:“下官明白。”

“去吧。”白无忧摆摆手,“本守等着看你的手段。”

赵牧退出书房,在回廊里站了会儿。

秋风吹过,带着凉意。

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剑——那是王贲送的,今早第一次见血。

见血了,就回不了头了。

也好。

他深吸一口气,朝公务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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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匡已经在等了,脸色苍白。

“赵决曹,”他见赵牧进来,立刻起身,“早上的事,下官听说了……”

“坐。”赵牧在案后坐下,“王曹史,田氏那边,有什么动静?”

王匡擦了擦汗:“田氏的管事田荣,昨天傍晚见了司马郡尉。两人密谈了一个时辰,具体内容不知,但田荣离开时,脸色很难看。”

“还有呢?”

“今天一早,田氏在城南的三家粮铺,同时调高了粟米价格——每石涨了二十钱。”王匡压低声音,“这是信号。田氏在展示实力,告诉全城,他们能左右粮价。”

赵牧手指敲着案几:“粮价上涨,百姓会怨谁?”

“会怨官府调控不力……”王匡说到一半,明白了,“他们想给郡守施压!”

“不止。”赵牧摇头,“粮价涨,民心乱,治安就会出问题。治安一出问题,我这个决曹掾首当其冲——破案率下降,郡守就会问责。”

王匡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连环计!”

“是阳谋。”赵牧冷笑,“他们算准了,就算我们知道,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强令粮铺降价。”

他沉思片刻:“王曹史,田氏的粮食,主要从哪里来?”

“两个渠道:一是本地收购,二是从齐地走私。”王匡道,“齐国沿海有盐场,也产粮。田氏通过边境走私,把齐粮运进来,成本比本地收购低三成。”

“走私路线知道吗?”

“大致知道。”王匡从怀里掏出一卷简陋的地图,“从齐境过漳水,经邺县,再到邯郸。沿途有七个中转点,都由田氏控制。”

赵牧接过地图看了看。路线很清晰,标注了时间和接应人。

“这地图……”

“是下官这些年暗中记下的。”王匡低头,“原本想着,或许有一天能用上。”

赵牧深深看了他一眼:“王曹史,这份功劳,我记下了。”

王匡眼眶微红:“不敢求功,只求……只求赵决曹能给下官一条活路。”

“活路是自己挣的。”赵牧收起地图,“你现在做的,就是在挣活路。”

他起身,走到窗边:“粮价的事,我来想办法。你继续盯着田氏和司马戎,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是!”

王匡退下后,赵牧重新铺开地图。

漳水、邺县、中转点……

他手指在一个叫“黑石渡”的地方点了点。这是漳水上的一个重要渡口,田氏的走私船队经常在那里停靠。

如果能在那里截住一批走私粮,然后以“平抑粮价”的名义在邯郸低价发售……

既能打击田氏,又能收拢民心。

但问题是——怎么截?

他一个郡决曹掾,无权调动郡兵。而田氏的走私船队,肯定有武装护卫。

得想个办法。

正思索着,邓展匆匆进来。

“大人,查到了!”

“说。”

“那个缺耳朵的泼皮,叫侯三,是城南‘快活林’赌坊的打手。赌坊的东家……姓田。”邓展喘着气,“刀疤脸是他同伙,叫刘疤。两人都是侯三的爪牙,专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蒙面人呢?”

“还没查到。”邓展摇头,“但侯三和刘疤今天一早就出城了,说是‘接趟货’。”

“接货?”赵牧眼睛眯起,“什么时候回来?”

“赌坊的人说,最晚明天傍晚。”

赵牧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着。

明天傍晚……

够他布置了。

“邓展,”他抬头,“你去准备几样东西:麻绳、渔网、石灰粉,还有……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要会水的。”

“大人这是要……”

“黑石渡,截船。”赵牧笑了笑,“田氏不是想玩吗?咱们陪他们玩把大的。”

邓展眼睛亮了:“是!”

他转身要走,赵牧叫住他:“等等。”

“大人还有吩咐?”

“去跟青鸟说一声,”赵牧顿了顿,“今晚我可能不回来吃饭,让她别等。”

邓展愣了愣,点头:“是。”

他退下后,赵牧重新看向地图。

黑石渡在漳水北岸,离邯郸三十里。田氏的船队通常子时前后经过,运送走私货物。

如果一切顺利,明天这个时候,田氏就会知道——

他们惹错人了。

窗外,秋阳西斜。

赵牧吹灭灯,走出公务间。

他得去一趟郡尉府——不是去质问司马戎,而是去“汇报工作”。

有些戏,得演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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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尉司马戎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魁梧,脸上有军旅生涯留下的风霜。他正在校场看郡兵操练,听说赵牧求见,挑了挑眉。

“让他过来。”

赵牧走进校场时,几十名郡兵正在练习劈砍。呼喝声震天,尘土飞扬。

司马戎坐在高台上,没起身:“赵决曹,稀客啊。”

“下官拜见郡尉。”赵牧行礼。

“有事?”

“府库失窃案已有眉目。”赵牧呈上一卷竹简,“盗贼手法已破,涉案人员正在追查。特来向郡尉禀报。”

司马戎接过竹简,随便扫了眼,丢在案上:“这种事,报给郡守就行,不用专门来找我。”

“涉及郡兵。”赵牧说,“守卫张驹、李勇都是郡兵营的人,下官觉得,该让郡尉知晓。”

司马戎眼神锐利起来:“赵决曹这是怀疑本尉治军不严?”

“不敢。”赵牧低头,“只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司马戎笑了,笑声很冷,“赵决曹,你从安阳来,可能不知道邯郸的规矩。”

他站起身,走到赵牧面前。身高比赵牧高半个头,压迫感很强。

“在邯郸,有些规矩写在竹简上,有些规矩……”他拍拍赵牧的肩膀,“得自己悟。”

力道很大,拍得赵牧肩头发麻。

“下官愚钝,”赵牧面不改色,“还请郡尉明示。”

司马戎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又笑了:“行了,案子你继续查,该抓人抓人,该杀头杀头。郡兵营这边,我会整顿。”

“谢郡尉。”

“去吧。”

赵牧躬身退出校场。

走出郡尉府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高台上,司马戎还站在那里,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眼神很冷。

赵牧收回目光,朝西跨院走去。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他手里的筹码,正在一点点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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