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田氏弑父案(重查)(2/2)
他忽然想起李蝉妻。那女人虽然落魄,但以前是田简的婢女,应该有体面衣裳。
“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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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县狱,赵牧连夜提审李蝉妻。
李蝉妻关了大半年,憔悴了许多,但眉眼间那股媚劲还在。看见赵牧,她扯了扯嘴角:“赵狱掾又要问什么?”
“你绣过蝉纹的帕子吗?”
李蝉妻脸色微变:“什么蝉纹……”
“月白色丝绸,绣着蝉纹。”赵牧盯着她,“田简指甲缝里有这种丝线。你抓伤了他,对吗?”
“胡说!”李蝉妻猛地站起,“我没有!”
“那你手臂上的伤怎么回事?”
李蝉妻下意识捂住左臂——那里有道淡疤,是抓痕。
“是……是我不小心划的。”
“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
赵牧不再逼问,让人把她押回去。他需要更多证据。
第二天,他请燕轻雪帮忙查月白丝绸的来历。
燕轻雪效率很高,下午就回了信:邯郸绣蝉纹的只有两家,一家是“锦绣坊”,一家是“彩衣阁”。彩衣阁的绣娘叫阿蝉,是李蝉妻的堂妹。
“阿蝉说,去年十月,李蝉妻找她绣过一条手帕,月白色,蝉纹。”燕轻雪在信里写道,“说是送人,但没说是谁。”
送人?送给田简?
赵牧忽然想通了。
李蝉妻曾是田简的婢女,后来嫁给李蝉。但李蝉是个废物,满足不了她。她回头勾搭田简,做他的情妇,合情合理。
那晚她去送手帕,田简想对她用强,她挣扎,抓伤了他——所以田简指甲里有她的衣服纤维。
可田简为什么死了?
如果是李蝉妻杀的,她一个女子,怎么扼死一个男人?
除非……她有帮手。
“田虎。”赵牧喃喃。
田虎知道父亲和情妇的丑事,以此要挟李蝉妻。两人合谋,一个下毒,一个动手。
田豹发现了端倪,被灭口。
刀币是故意留下的,指向赵国遗族,混淆视听。
玉璧……可能是田虎拿走了,作为要挟李蝉妻的把柄,或者另有用处。
“黑炭,”赵牧叫来赵黑炭,“查田虎在安阳的暗宅,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玉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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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赵黑炭在城西一处废宅的地窖里,找到了玉璧。
同时找到的,还有一匣密信。
信是田虎和代地往来的,用的是隐语,但大意能看懂:公子嘉计划在腊月十五起事,要田虎在安阳“里应外合”。
“腊月十五……”赵牧看着信,后背发凉。
今天已经是六月二十,还有不到半年。
他立刻把密信和玉璧封存,带着去见韩县令。
韩县令看完信,手都在抖。
“这……这是谋逆啊!”
“明府,必须立刻上报郡里。”赵牧说,“田虎在逃,公子嘉在代地,他们还有内应。”
“内应是谁?”
“信里没提,但肯定不止田虎一个。”赵牧说,“安阳、邯郸,甚至郡里,可能都有他们的人。”
韩县令深吸口气:“我写奏报,你准备一下,亲自送邯郸。”
“是。”
走出县衙,赵牧抬头看天。
夕阳西下,云层染血。
他忽然觉得,自己捅了个马蜂窝。
但捅都捅了,只能接着捅。
捅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