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郡守白无忧(1/2)
三十名郡兵将车队团团围住。
管事噗通跪下:“郡守大人,这是误会!这人是逃犯,他在诬陷……”
“闭嘴。”白无忧声音不大,但带着威压。
他走到赵牧面前,打量他:“你就是赵牧?”
“下官赵牧,见过郡守。”赵牧忍着痛行礼。
白无忧看着他背上的伤:“司马戎打的?”
“是。”
“为何打你?”
“下官查出军粮掺沙,司马郡尉欲灭口。”
白无忧沉默片刻,转身走向粮车。他随手割开一个麻袋,抓起一把——沙子混着粟米,从指缝流下。
又割开几个麻袋,都是如此。
有个麻袋里,米粒已经发黑长霉。
白无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粮食,运往何处?”他问管事。
管事颤抖:“旧……旧军仓。”
“军仓存粮,准备送往何处?”
“前……前线。”
白无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有杀意。
“前线将士在流血,你们在后方掺沙喂霉米。”他声音冰冷,“好,很好。”
他转身对亲兵说:“押回邯郸。车队所有人,一个不许漏。”
“是!”
赵牧被扶上马车。白无忧给他看了伤,让人拿来金疮药。
“忍着点。”白无忧亲自给他上药。
药粉撒在伤口上,疼得赵牧直冒冷汗。
“你如何发现军粮问题的?”白无忧一边上药一边问。
赵牧将田氏一案、军粮账目、夜探粮仓的事说了。
白无忧听完,久久不语。
“司马戎是王翦将军旧部。”他缓缓说,“动他,会得罪军中不少人。”
“但军粮掺沙,事关前线将士性命。”赵牧说。
白无忧看他一眼:“你不怕死?”
“怕。”赵牧实话实说,“但更怕死得不明不白。”
白无忧笑了,很淡的笑。
“有意思。”他说,“你可知,就算有证据,要动司马戎也不容易。他在邯郸经营多年,军中党羽众多。”
“郡守的意思是?”
“本官需要铁证。”白无忧包扎好伤口,“掺沙粮食只是表象,我要知道他贪了多少,同伙有谁,赃款在哪。”
赵牧想了想:“下官有两个人证,在安阳县狱。是田豹的侍妾和账房,他们知道内情。”
“还活着?”
“应该活着,除非司马戎已灭口。”
白无忧立刻下令:“快马去安阳,提那两个人证。”
亲兵领命而去。
车队回到邯郸时,已是午后。
白无忧将赵牧安置在郡守府偏院,派医官诊治。他自己则去调阅军粮档案,核对账目。
赵牧趴在榻上,背上的伤疼得睡不着。
青鸟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偷偷溜进郡守府看他。看见他背上的伤,眼泪就下来了。
“谁打的?我去找他拼命!”
“别闹。”赵牧苦笑,“是郡尉司马戎,你拼不过。”
青鸟抹眼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从医馆求来的伤药,听说效果很好。”
她小心地给赵牧上药。
药膏清凉,疼痛缓解不少。
“你爹怎么样了?”赵牧问。
“好多了,能下地走路了。”青鸟说,“他让我谢谢你,说你是好人。”
“好人?”赵牧自嘲,“好人差点死在牢里。”
“那是他们坏!”青鸟愤愤,“那个司马戎,不得好死。”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无忧推门进来,看见青鸟,愣了一下。
青鸟赶紧起身行礼:“民女见过郡守。”
白无忧摆摆手:“你是?”
“她是安阳县狱卒之女,帮过我不少忙。”赵牧解释。
白无忧点头,没多问。他脸色凝重,对赵牧说:“人证死了。”
赵牧心头一沉。
“我们的人到安阳时,县狱刚发生‘暴乱’,死了七个囚犯,包括你要的那两个人。”白无忧坐下,“司马戎动作很快。”
“那就是死无对证了?”
“也不全是。”白无忧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这是从司马戎军需官家中搜出的账册。上面记录了三年来的军粮出入,掺沙比例从一成到三成不等,总计贪墨粟米八千石,折钱……”
他顿了顿:“两千四百万钱。”
赵牧倒吸一口凉气。
两千四百万钱,相当于八百镒黄金。在邯郸,能买下半条街。
“还有这个。”白无忧又取出一块铜牌,“在军需官尸体旁发现的——他今早‘自杀’了。”
铜牌上刻着一个字:赵。
“赵?”赵牧皱眉。
“咸阳赵氏,胡亥公子的母族。”白无忧压低声音,“赵亥是少府,掌管皇室财政。若此事牵连到他……”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