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洛阳大庆（1/2）

“林牧……”孙尚香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华姝轻轻握住她的手。

陆逊单膝跪地，沉声道：

“孙夫人，无论那林牧是谁，无论那神圣帝国多强——末将愿追随陛下和夫人，誓死一战！”

帐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孙尚香抬头望去。

帐帘掀开，那幸存的七名赤凰营女兵，浑身缠满绷带，却挺直脊背，齐刷刷跪在帐外。

她们身后，是那些伤愈归队的士兵，是那些从废墟中爬出来的幸存者，是一张张疲惫却坚定的面孔。

没有人说话。

但他们跪在那里，就是最好的回答。

孙尚香看着他们，看着华姝，看着陆逊，看着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依旧不肯倒下的人。

她缓缓坐起身。

牵动伤口，剧痛如割，她眉头都不皱一下。

她握着那幅地图，盯着那上面红色的标记，盯着那片遥远的从未涉足的大陆。

“林牧。”她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像钉进石头里一样清晰。

“不管你是什么圣者，不管你有多大的帝国——司马昭的命，我要定了。”

她抬头，望向帐外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

那里，有新的敌人，有更残酷的战场，有尚未开始的战争。

但她的眼睛里，只有燃烧的火焰。

华姝在她身侧，轻轻握住她的手。

“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陆逊起身，抱拳：

“末将即刻发报洛阳，禀明陛下。”

孙尚香点头，目光依旧望着南方。

那里，是飞艇消失的方向。

……

七月初十，洛阳城。

从城门口到皇宫正门，十里长街，人山人海。

洛阳百姓倾巢而出，挤在街道两侧，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望着那条通往城外的官道。

“来了！来了！”

有人高喊。

远处，烟尘滚滚。

一面玄色大旗率先刺破尘埃，上书斗大的“张”字。

旗下，张辽一身玄甲，双目灼灼，策马缓缓而行。

身后，三万北征将士列队而行。

虽然甲胄上还带着硝烟和血迹，虽然脸上还残留着战场的疲惫。

但每一个人都挺直了脊梁，每一步都踏得山响。

“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沸腾了。

鲜花、彩带、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孩子们追着队伍跑，姑娘们抛着手帕，老人们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张辽微微颔首，却没有笑。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欢呼的人群，望向城门口那道玄色的身影。

陈远。

他亲自出迎十里，立在城门口，身后是云岚，是满朝文武。

张辽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陈远面前，单膝跪地，甲叶铿锵。

“陛下！末将幸不辱命，斩鲜卑单于首级，献于阙下！”

他从身后亲卫手中取过一个木匣，双手呈上。

匣盖掀开，一颗龇牙咧嘴的头颅赫然在目，正是鲜卑单于。

陈远接过木匣，交给内侍，俯身扶起张辽。

“文远，”他看着他，声音微哑，“辛苦了。”

张辽摇头，眼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

“末将这条命，本就是捡回来的。能为陛下征战，是末将的福分。”

陈远拍了拍他的肩，没有说话。

身后，欢呼声震天。

庆功宴设在武德殿。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文武百官轮流向张辽敬酒，赞颂之词不绝于耳。

张辽一一应付着，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总是飘向御座的方向。

陈远坐在那里，面色平静，偶尔举杯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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