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世上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么?(1/2)
春寒料峭,新枝抽芽,转眼过了几日。
房嬷嬷受了刑,虽保住了性命,但一条腿彻底瘸了,至今下不来床。
吕氏听说此事后惊怒不已,又想再安排人来帮衬沅锦。
但如房嬷嬷一般得力的,哪是一两日能寻到的。
他们一时顾不上风荷院,沅宁行动自由了许多。
这日,紫阙自外而归,悄声禀道。
“小姐,奴婢打听清楚了,叶太医的孙子叶淮南在广文堂名单之中,明日应当会同您一起上课。”
“广文堂男女同处一室,仅以屏风相隔,您若想找他说话,倒还方便。”
沅宁点头。
阿娘所需的贡药是由叶老太医研制,极其珍贵,去年圣上将药赐给了侯府,今年会如何赏赐,还未定夺。
叶淮南是老太医之孙,一定知道贡药的去向。
沅宁问道:“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紫阙一边为她上药,一边从袖中掏出个青玉镇纸来:“这是奴婢珍宝铺中买的。”
沅宁接过瞧了眼:“就它吧。”
叶淮南是有名的纨绔,素爱收集各式镇纸。
她手中这块只能算小巧,但她囊中羞涩,买不起更贵重的了。
冰柔的膏药涂在后背,紫阙小声惊叹。
“这伤药当真灵验!只用了几次,小姐的伤痕便好了大半,瞧着也不会留疤。”
那日沅锦走前,将时聿送的药留下了。
冰冰凉凉,还带着股奇特的淡香,名为“凝露膏”。
顾砚之是药商,沅宁跟着他识得不少药材,却品不出它的成分,用料定然珍稀。
“的确是灵药。”她轻声道。
时聿待嫡姐不薄,这样好的药,半日间便能寻来。
前世她便听说,时聿不近女色,唯独对妻子长情。
如此沉稳自持的人,也会在酒醉后失态,低喃嫡姐的闺名。
可见往后,二人会夫妻恩爱,和如琴瑟。
沅宁眸色淡淡,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瓶。
“将药收好吧。”
开春,天朗气清。
广文堂终于开始授课。
广文堂是由大儒苏学士督办,能入此门之人,非富即贵。
沅宁在京中无人相识,又戴着面纱,行事低调,一时无人注意到她。
只是叶淮南纨绔成性,逃课是常事,一连几日都未出现。
她只能等。
这日,寻常倨傲的贵女突然矜持了起来,三两个交头接耳,暗自红着脸颊。
原是时聿来阁中办事,被一场春雨拦下,正与苏学士在亭中饮茶。
时聿龙章凤姿,俊逸不凡,是新任太子炙手可热的人选,稍微有点家世的人家,都想把女儿塞进晋王府。
只是他甚少参与宴饮应酬,今日出现在此处,贵女们都十分激动,商量着怎么去后院一睹真容。
沅宁自然不会参与,她心思在别处。
一连几日,她终于等到了叶淮南。
散课后,她特意守在广文堂侧门,拦住了一位身着宝蓝褂子的公子哥。
“叶公子。”
叶淮南回头,便见一名蒙着面纱的少女走来,手心捧着一方镇纸。
他撇了撇嘴。
叶家是大族,想与他结交之人众多,这场面他见多了。
更何况镇纸虽精巧,却入不了他的眼。
“走开走开,别挡着本少爷去寻欢。”
沅宁撑着伞,冒雨追了上来,拽住了他的衣角:“叶少爷请留步,我有事相求…”
“你这人烦不烦?”叶淮南不耐,“你是谁家小姐,从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姓沅,是永安侯府的二小姐。”
叶淮南挑眉,这才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她一眼。
京人皆知,他爱喝花酒,更爱各色娇滴滴的美人。
“晋王妃我见过,可谓仙姿玉貌,你既是她妹妹,想必长得也不差,为何要戴着面纱?”
沅宁道:“我貌若无盐,着面纱是因起了红疹,不宜示人。”
叶淮南哼了声。
“是美是丑,不是你说了算的。”
“不如你将面纱摘了,让本少爷瞧上一眼,若是哄得我开心了呢,我便听听你所求。”
他身后的狐朋狗友闻言,立即哄笑起来。
沅宁捂住了面纱,摇头道:“这个不行。”
见她抗拒,叶淮南兴致更起,竟伸手来抓她的面纱。
沅宁连忙后退,推搡中,被叶淮南大力一扯,摔倒在了石阶上。
手中骨伞脱落,衣裙顷刻间被淋透。
“扫兴。”
叶淮南嗤了声。
“真当自己是什么花容月貌呢,小爷我还懒得看你呢!”
他接过小厮递来的伞,大摇大摆离去了。
不远处的亭台上,时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对少年们的哄闹不感兴趣,听到事关沅家,才掀帘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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