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女娲的小心思（1/2）

每一条消息单独拿出来都足以震动洪荒，五条叠在一起，效果不是相加，是相乘。

娲皇宫。

女娲盘坐在大殿正中，周身圣人气息内敛，面前的造化神鼎中映照出血海上空的画面——六道光柱、金色功德、以及那个收敛气息站在新生大地上的身影。

画面停留在太愿脸上。

女娲看了很久。

她想起了一些事。

混沌青莲莲子。

那颗改变她命运的莲子，是太愿在东海之战后亲手交到她手中的。那时候她以为太愿只是在帮忙，一个西方教大兄对妖族圣母的善意，仅此而已。

现在回头看，哪有那么简单。

莲子给她成圣，她成圣后鸿钧手中多出一份无主鸿蒙紫气，紫气的归属成为变数。业火红莲从冥河手中夺来转赠后土，后土拿着红莲建成六道轮回，太愿顺理成章成为轮回之主。

每一步都踩在前一步的肩膀上，每一个“善意”背后都藏着精密的算计。

从她拿到莲子那一刻起，这盘棋就已经开始落子。

“这个人。”

女娲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到底看到了多远？”

殿外传来脚步声，侍女碧落快步走入，手中捧着一叠玉简，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紧张。

“娘娘，外面的消息。”

“说。”

“洪荒各处都在传太愿道友的事迹。东海那边说他是盘古转世，北俱芦洲说他是天道之子，南瞻部洲的散修们更离谱，说他其实早就是准圣巅峰，一直藏着修为不露。”

碧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人说，太愿道友跟娘娘您之间有什么渊源，所以才会送莲子助您成圣。”

女娲摇头。

嘴角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

“渊源倒谈不上。”

她挥手收起造化神鼎中的画面，闭上眼，圣人气息重新归于沉寂。

“不过这个人，确实有意思。”

昆仑山。

玉虚宫大殿内，元始天尊的脸色能滴出墨来。

他坐在蒲团上，手中攥着那柄三宝玉如意，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玉如意的柄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随时会被捏碎。

南极仙翁跪在殿下，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声音越来越小。

“师尊，外面还传太愿此人乃是盘古心愿之光所化，天生便带有盘古血脉，所以才能以血脉压制巫族十二祖巫，让他们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元始天尊的眼皮跳了一下。

南极仙翁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

“还有人拿您跟太愿做比较，说您修炼万年还在大罗金仙巅峰，太愿出世不过几千年就已经准圣后期，差距实在——”

“够了。”

两个字从元始天尊牙缝里挤出来，殿内温度骤降，南极仙翁的后半句话连同呼吸一起冻在喉咙里。

元始天尊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望着昆仑山外那片已经消散的金色余晖，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嫉妒太愿的修为。

准圣后期又如何？他元始天尊是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之一，根脚之高放眼洪荒无人能及，成圣只是时间问题。

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所有人都在谈论太愿。

从东海到西方，从天庭到幽冥，每一个修士嘴里蹦出来的名字都是“太愿”。

没有人提他元始天尊。

没有人关心昆仑山最近有什么动静。

没有人在乎三清之中的玉清道统传人在做什么。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比被人打败还让他难受。

“太愿。”

元始天尊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冷得像昆仑山顶的万年寒冰。

“你凭什么？”

玉如意在他掌中发出一声脆响，柄部出现了一道裂纹。

天庭。

凌霄宝殿的偏殿中，帝俊和太一相对而坐，中间的桌案上摆着一盘棋，黑白棋子落了大半，但两人的心思显然不在棋上。

帝俊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六道轮回，你怎么看？”

太一没有立刻回答，拈起一颗白子在指间转了两圈，放回棋盒。

“天地间所有生灵，死后都要经过轮回审判。”

“善者转生，恶者受罚。”

“审判的标准谁来定？轮回之主。”

“轮回之主是谁？太愿。”

太一抬起头，目光与帝俊对上。

“妖族死后的去向，被一个外人捏在手里。他想让谁转世就让谁转世，想让谁入地狱就入地狱。不用打仗，不用动手，只需要在轮回里做点手脚，让妖族魂魄无法转世，用不了几个元会，妖族自己就会消亡。”

帝俊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到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帝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太愿现在的盟友有哪些？”

太一掰着手指头数。

“西方教接引、准提，铁杆。巫族十一位祖巫，刚认主。冥河老祖，签了天道誓言。女娲圣人，受过莲子之恩。通天，至交好友。红云、镇元子，都欠他人情。”

数完之后，太一的脸色很不好看。

“半个洪荒都站在他那边。”

帝俊的手指停止敲击，掌心按在棋盘上，黑白棋子被震得跳了起来。

“必须找到制衡他的办法。”

“怎么制衡？打？打不过。拉拢？人家不缺盟友。”

帝俊的目光落在棋盘上那颗孤零零的黑子上，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打不过，拉不动，那就只剩一条路。”

“找一个比他更强的人，替我们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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