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一指的威慑力！（2/2）

他是大夏王朝的臣子。

而龙椅上坐着的，是他的君王！

是能一念之间，决定他生死，甚至能让他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的存在！

那股锁定着他的寂灭气息，悄然散去。

陈居正浑身一软，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官帽都歪向了一边。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陈爱卿，”陆昭霆的声音悠悠传来。

“你刚才说……要死谏？”

陈居正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他看着龙椅上那张含笑的脸，只觉得比九幽之下的恶鬼还要可怕。

“不……不敢，”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颤抖。

“臣……臣失仪了，臣……罪该万死！”

他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对着龙椅深深地拜了下去，整个头颅都恨不得埋进地砖里。

“臣……恭贺十三殿下，贺喜陛下！”

这一下，整个金銮殿，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了。

如果说刚才林凯的同意是让人震惊，那现在陈居正的转变，就是让人惊悚了。

前一刻还摆出死谏架势的学宫派领袖，下一刻就卑微地叩首恭贺？

这到底是怎么了？

那些还跪在地上的学宫派官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陆昭霆满意地收回了手指。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一言可决天下事，一指可定臣生死。

这才是帝王！

“既然诸位爱卿都没有意见了。”

他环视一周，所有接触到他视线的大臣，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那这桩婚事，就这么定了。”

“钦天监，择个吉日，尽快完婚。”

“退朝吧。”

他站起身，不带一丝留恋地转身，龙袍下摆划过一个威严的弧度，消失在了大殿之后。

“退朝——”

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起。

文武百官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躬身行礼。

“恭送陛下！”

直到那股无形的压力彻底消失，众人才敢直起身来。

十几名学宫派的官员立刻围到了陈居正的身边。

“尚书大人，您这是为何啊？”

“是啊！您怎么突然就……就同意了？那林凯倒向十三皇子，我们日后在朝堂之上，岂不是更加举步维艰？”

“一旦林凯和云海涛的旧部因为这桩婚事联合起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众人七嘴八舌，又急又惑。

陈居正缓缓抬起头，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官袍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可话到嘴边，却又化作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该怎么说？

说陛下一个念头就能让我灰飞烟灭？

说我们过去以来，都小看了这位帝王？

最终，所有的惊恐、不甘与后怕，都只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陈居正推开围着他的同僚，一言不发，失魂落魄地朝着宫外走去，背影萧索而狼狈。

时间飞逝。

一个月后。

昔日门可罗雀的十三皇子府，今日却是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巨大的红灯笼高高挂起，鲜红的绸带从府门一直延伸到长街的尽头，地面铺上了厚厚的红毯。

府中，仆人们来回穿梭，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陆辰宇一身量身定做的大红喜袍，衬得他愈发丰神俊朗。他站在府邸门前，喜气洋洋，眉梢眼角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身后，是长长的迎亲队伍，仪仗鲜明，鼓乐齐备，随时准备出发。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翻身上了一匹神骏的白马，大手一挥。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