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一指的威慑力！（1/2）

疯了？

林凯这个莽夫，绝对是疯了！

陈居正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

他甚至准备好了林凯暴怒之下，当庭顶撞皇帝的腹稿。

准备好了如何顺势而为，联合武将集团向皇帝施压的后续所有步骤。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笑话。

那单膝跪地的身影，那声震金殿的“末将同意”。

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以及他身后所有学宫派官员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不……不可能！”陈居正失态地低吼出声，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林将军！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那十三皇子是……无法修炼的啊！你将女儿嫁给他为侧妃，这是在羞辱你林家的门楣！”

他急了。

彻底的急了。

他甚至顾不上去揣摩龙椅上那位的心思，只想把脱轨的局势强行拉回来。

“此桩婚事，绝不可行！陛下，您这是在自毁长城，寒了功臣之心啊！”

陈居正再次将矛头对准了陆昭霆，言辞恳切，痛心疾首。

“臣，死谏！”

他猛地一甩官袖，摆出了一副随时准备血溅金銮殿的架势。

身后，那些刚刚石化的学宫派官员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再次跪倒。

“臣等，附议！请陛下收回成命！”

“请陛下三思！”

大殿之上，刚刚平息的声浪再次掀起，比之前更加汹涌，更加决绝。

他们试图用这种方式，逼迫皇帝和林凯改变主意。

龙椅之上，陆昭霆看着下方这出闹剧，那扯动的弧度愈发明显。

他没有看捶胸顿足的陈居正，也没有看那些跪地不起的官员。

他的指尖，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咚。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

但正准备继续慷慨陈词的陈居正，身体却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毫无征兆地将他笼罩。

不是威压。

四极境强者的威压他感受过太多，甚至他自己就是。

但陆昭霆气势上的压迫，还是让他感到喘不过气。

现在这种感觉……

是寂灭。

是荒芜。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剥离了出去，置身于一片死寂的星空。

周围的一切都在远去，光在消失，声音在湮灭。

他的存在，正在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力量，从这个世界上一点点抹去。

死亡！

这是死亡的气息！

一种比凌迟处死还要恐怖千万倍的，彻底归于虚无的终极恐惧！

他的额头，冷汗瞬间浸湿了发根。

他的四肢百骸，在这一刻彻底僵硬，连动一动小指头的力气都失去了。

那股力量的源头……

陈居正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皇帝，依旧是那副玩味的姿态。

但他的食指，正隔着遥远的距离，遥遥对着自己的眉心。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天地异象。

可陈居正却能清晰地“看”到，在那根手指的指尖。

萦绕着一缕足以让天地万物都化为尘埃的……荒芜之气。

这一刻，陈居正脑海中所有的话术，所有的权谋，所有的算计，全都崩碎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少时在稷下学宫，也曾意气风发。

指点江山，与同窗激辩天下大势，视王侯为凡俗。

可现在……

他不是那个可以随意评判王朝兴衰的学宫天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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