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枣花崖熊威(1/2)
“师兄咱们这次是去哪呀?”
刚踏出武当山山门,齐金蝉就扒着赵玄机的衣袖,脑袋凑得老近,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赵玄机,那模样明摆着就是没玩够,半点不想回凝碧崖闷头修行。
赵玄机低头瞥他一眼,眼底藏着促狭的笑意,故意慢悠悠开口:“既然武当这边的事都了了,咱们自然是回凝碧崖修行,你看如何?”
“师兄,别呀别呀!”
齐金蝉顿时急了,手舞足蹈地往赵玄机跟前凑,急的都快蹦起来,小嘴巴嘚啵嘚啵没停:“师兄你看啊,这次跟你出来历练,我可比在凝碧崖苦修三年都管用!我跟英琼都长了老大本事了,你再带我们俩多闯闯,以后也好帮你斩妖除魔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还抬手比划着先前学到的招式,眉眼间满是得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大展身手。
他那表情,夸张得不行,眉头皱着,语气又急又恳切,只差当场给赵玄机跪下求情,看得一旁的李英琼赶紧把脸撇到一边,耳朵尖都红了,指尖轻轻拢了拢怀里的三妹,那模样像是在说“我不认识这没面皮的家伙”。
怀里的三妹毛茸茸的,脑袋时不时蹭蹭她的衣襟,模样乖巧可爱。
齐金蝉余光瞥见她这动作,偷偷撇了撇嘴,心里暗嘀咕:切,面皮能值几个钱?跟着玄机师兄混十日,顶得上小爷苦修三载,刚修道就是没见识,也就命好能跟我一起出来。嘀咕完,又立马换上那副恳切模样,拉着赵玄机的袖子晃来晃去,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耍赖的意味,少年人的鲜活劲儿展露无遗。
赵玄机看着他那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终是没再逗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着松口:“行了行了,怕了你了,就再带你俩在外头溜达些时日。说吧,你俩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他知道齐金蝉性子跳脱,耐不住凝碧崖的枯燥,此次历练本就是为了让他们增长见识,多经些实战,自然不会真的驳回他的请求。
齐金蝉闻言,乐得上蹿下跳,差点没蹦到赵玄机肩膀上,可刚蹦起来,就卡壳了——他压根没想好要去哪,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挠了挠头,眼神里满是懊恼,模样滑稽又可爱。李英琼见状,忍不住偷偷勾了勾嘴角,眼底的羞涩消散了几分。
就在他抓耳挠腮想不出头绪的时候,一旁的李英琼忽然往前挪了半步,脸上带着点忸怩,声音也轻轻的:“师兄,先前我跟英男姐姐约好,要接她一同回凝碧崖修行的。
方才我忽然想起她,心里一阵发慌,不知师兄能不能带我去见见英男姐姐?”
她说着,指尖微微收紧,怀里的三妹似是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呜呜”叫了两声,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像是在安慰她。
赵玄机点点头,没推辞:“来,让我算算她的方位。”他深知余英男的性子,也清楚李英琼与她的情谊,自然不会拒绝。
说罢,他周身泛起淡淡的莹白灵光,指尖掐诀,法力在指尖缓缓流转,眉宇间凝起一丝郑重,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沉稳起来。
片刻后,他睁开眼,沉声道:“你这英男姐姐,气运隆厚,眼下虽被人掳掠,却暂无性命之忧,这几日正是她脱身的时机。走,咱们去枣花崖,助她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他指尖的灵光散去,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显然已经算准了余英男的踪迹。
话音未落,一道莹白剑光骤然从他掌心迸发,光芒柔和却不失凌厉,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将还在发愣的齐金蝉和李英琼笼罩其中。
两人只觉脚下一轻,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致飞速倒退,武当山的轮廓渐渐模糊,山间的草木、溪流都成了一道道残影,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已落在了枣花崖的山门前。
枣花崖山势险峻,崖壁陡峭如削,上面丛生着细碎的枣花,风一吹,细碎的花瓣簌簌飘落,铺在地面上,形成一层淡淡的粉色花毯,却半点没有寻常山林的清雅,反倒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戾气,空气中还夹杂着淡淡的法术波动,似是阴寒之气,又似是兵刃相撞后残留的锐气,显然不久前这里刚有过一场激烈的争斗。
崖边的岩石上,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痕迹,隐约可见兵刃划过的裂痕,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赵玄机收了剑光,抬手示意两人噤声,指尖凝起一丝淡淡的灵光,缓缓探向周遭的气息,神色郑重,生怕打草惊蛇。
齐金蝉也收敛了嬉闹,踮着脚尖四处张望,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目光警惕地扫过崖壁的每一个角落,生怕错过半点动静;
李英琼则攥紧了腰间的佩剑,指尖微微发白,怀里紧紧抱着三妹,神色急切,目光在崖壁间来回扫视,嘴里唤着:“英男姐姐?英男姐姐你在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颤抖,满是担忧。
三人沿着崖壁缓缓前行,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一路探查,从山门走到崖顶的洞府,又从洞府绕到崖下的密林。
崖顶的洞府门户大开,里面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衣物和些许法器碎片,显然有人在这里打斗过;
崖下的密林更是草木横斜,不少树木被拦腰斩断,地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脚印和兵刃痕迹,却愣是没见到半个人影,连余英男的气息都变得十分微弱,像是早已离去多时,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气息,萦绕在空气中,若不仔细探查,几乎难以察觉。
李英琼的脸色越发难看,眼眶也微微泛红,攥着佩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怎么会这样……英男姐姐明明应该在这里的……”她想起与余英男的约定,想起余英男可能遭遇的危险,心里就一阵慌乱,怀里的三妹似是察觉到她的悲伤,紧紧贴着她的胸口,一动不动。
“别急。”赵玄机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安抚,“我再算算。”说罢,他再次掐指演算,指尖灵光闪烁,周身的法力缓缓运转,眉宇间的郑重更甚。
片刻后,他眉头微挑,缓缓说道:“她已经离开了,看气息,应该是刚走没多久,方向是往东南方去的,气息平稳,想来已经摆脱了危险。”
齐金蝉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和不甘:“那咱们岂不是白跑一趟?早知道就先算清楚了,白白浪费这么多功夫。”他本以为能遇上一场打斗,好好展露一番自己的本事,没想到却扑了个空,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一阵清脆又带着几分娇纵的女声从密林深处传来,声音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谁在枣花崖乱闯?活腻歪了不成?”这声音里满是傲慢,仿佛枣花崖是她的专属之地,容不得旁人踏足半步。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从密林中掠出,身形迅捷,如鬼魅般落在三人面前,呈三角之势站定,目光警惕又带着几分傲慢地打量着赵玄机三人,周身的戾气扑面而来,与空气中的阴寒之气交织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
三人气息凌厉,显然不是善茬,周身的法力波动强劲,显然都是有几分本事的修士。
为首的女子身着一身水绿色纱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花纹,随风轻摆,肌肤白皙如雪,眉眼间带着几分狐媚之气,眼角微微上挑,透着几分妖娆,发髻上插着一支碧玉簪——那便是她的本命法宝寒月簪,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碧色灵光,与她周身的阴寒气息相得益彰。
孙凌波本是五台派旁门弟子,心性乖戾,心胸狭隘,最是护短爱嚼舌根,平日里修炼五台派“冷月心经”,功法阴柔狠辣,专挑对手要害下手,寒月簪能引月华凝寒,伤人于无形,攻防一体,跟她的功法再契合不过,这些年,她靠着这寒月簪,倒是伤了不少修士。
孙凌波身旁,左边站着的是唐采珍,一身淡粉色衣裙,面容娇俏,眉眼间却透着几分刻薄,嘴角撇着,眼神里满是不屑,手中握着柄纤细的碎花剑,剑刃上刻着细碎的花纹,泛着淡淡的粉光,剑身轻盈,却暗藏凌厉。
她修的是“碎花诀”,主打速攻,出手快得离谱,快到让人看不清轨迹,就是没什么耐力,性子也极为急躁,一点就炸,碎花剑施展开来,剑影跟漫天碎花似的,看着柔美,实则锋利得能轻易割破法力屏障,全靠她的法力催动才有这般威力,她最是擅长趁敌不备,发动突袭,往往能一招制敌。
右边的是施龙姑,身着深紫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眉眼间带着几分冷冽,身材高挑,双手负在身后,指尖隐有五色微光流转——那是她的本命至宝,九九八十一根玄女针,乃是她母亲金针圣母耗费九年苦修炼成的,除了天狐宝相夫人的白眉针,各派飞针类法宝没一个能比得上。
这玄女针能化作五色光华,快得跟电闪似的,还能隐去光芒偷袭,专破护身法力,不管是远程射杀还是近距离格挡,都得心应手,也难怪她有“千手娘子”的称号。
她性子寡言,不喜欢多废话,却把孙凌波和唐采珍护得紧,只要有人招惹二人,她必定第一个动手,出手狠辣,从不留情。
孙凌波上下打量了李英琼一番,目光在她朴素的衣着和怀里的三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又瞥了眼她腰间的佩剑,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哪里来的毛丫头,也敢来枣花崖撒野?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配踏足这里?”
其声音尖锐,带着几分轻蔑,仿佛李英琼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
李英琼压下心里的急切和怒火,往前迈了半步,语气恳切,眼神里满是恳求:“这位姐姐,我没有撒野,我只是来找我的朋友余英男,她先前被人掳到这儿来,请问你们见过她吗?”她不想与人争斗,只想尽快找到余英男,确认她的安全,所以即便被孙凌波嘲讽,也依旧耐着性子询问。
“余英男?”孙凌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肩膀微微颤抖,脸上的嘲讽更甚,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破口就骂:“你说那个不知好歹的小贱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见过?那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竟敢闯我们枣花崖,若不是她跑得快,早就被我们废了修为,扔去喂野兽了!”
“你胡说!”李英琼顿时急了,脸涨得通红,攥着佩剑的手都在使劲,指节发白,眼神里满是愤怒,“英男姐姐心地善良,待人宽厚,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你再敢骂她一句试试!”她最是珍视余英男这个朋友,容不得旁人这般诋毁她,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下意识将怀里的三妹护得更紧——她可以受委屈,却不能让三妹受到半点伤害。
“我就骂了,怎么着?”孙凌波娇纵地扬了扬下巴,眼底的狠厉藏都藏不住,语气里满是挑衅,“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也敢跟我顶嘴?我看你跟那个余英男一样,都是欠收拾的货色!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人是你惹不起的!”
话音刚落,她手腕一翻,发髻上的寒月簪“嗖”地一下飞了出来,化作一道碧色流光,速度快如闪电,裹着刺骨的寒气,直扎李英琼的面门。
那寒气是真的烈,刚飘到跟前,李英琼就觉得脸颊跟被冰针扎似的疼,周身的空气都冻得发僵,连呼吸都带着白气,崖边的枣花被寒气一吹,瞬间凝霜,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周围的温度骤降,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住一般。
李英琼反应也快,身子猛地一歪,堪堪躲开寒月簪的攻击,寒月簪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带起一缕发丝。同时,她唰地拔出腰间佩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手腕一扬,一道剑光劈出去,正好挡在寒月簪跟前。
“当”的一声脆响,剑光跟碧色流光撞在一起,火星子溅得满脸都是,刺耳的声响在崖间回荡,李英琼胳膊一麻,一股阴寒的劲儿顺着剑身钻进体内,顺着经脉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肩膀都抖了一下,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怀里的三妹也被这股力道震得微微不安,“呜呜”低鸣起来。
“英琼小心!”齐金蝉看得心都提起来了,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嬉闹,他下意识想起赵玄机平日里御气成剑的模样,指尖快速掐诀,模仿着赵玄机的手势,舌尖抵上腭,一口纯阳真气喷吐而出,周身的法力飞速运转,指尖凝起寸许莹白剑光——竟是模仿赵玄机的剑气之术。
他虽修炼时日尚浅,无法完全掌握赵玄机剑气的精髓,却也学得有模有样,剑气虽不及赵玄机那般凌厉多变,却也带着几分灵动之势。
齐金蝉深吸一口气,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赵玄机平日里施展剑气的轨迹,指尖的剑光渐渐凝聚,变得愈发凝练,莹白的光芒越来越盛,他手腕一扬,一道剑气破风而出,速度快如流星,直逼孙凌波手中的寒月簪,想要逼她收回法宝,解救李英琼。
这道剑气纵横而出,如天马行空,不受拘束,却又暗含太极之道,进退有度,收放自如,颇有赵玄机三分神韵——显然这些日子,他跟着赵玄机历练,没少偷偷模仿赵玄机的招式,私下里也下了不少功夫。
“小子,也敢学别人施展剑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唐采珍娇叱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她见齐金蝉年纪尚轻,身形跳脱,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手中碎花剑一抖,淡粉剑影如暴雨梨花般迸发而出,密密麻麻,直封齐金蝉前路。
碎花诀的速攻名不虚传,剑刃上的刻纹引动法力,细碎的剑光带着凌厉的锐气,专割气脉,每一道剑影都暗藏杀机,铺天盖地而来,几乎没有死角,想要将齐金蝉的剑气硬生生挡回去,顺带伤他分毫。
齐金蝉眼神一凛,半点不敢含糊,脚下步伐急转,身形如鬼魅般躲闪,同时指尖不停掐诀,剑气连绵不绝地迸发而出,或点或划,或劈或刺,一道道莹白剑气纵横交错,如天马行空般穿梭在漫天粉光之中,精准撞在每一簇剑影的核心。
他的剑气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太极之道,进退有度,柔中带刚,每一道剑气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唐采珍的攻击,既没有硬拼,也没有退缩,反倒借着唐采珍剑势的力道,顺势反击,渐渐占据了上风。
“叮叮叮”三声连响,粉光崩散,细碎的剑影被剑气撞得支离破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唐采珍被剑气的反震之力震得手腕一麻,碎花剑险些脱手,身形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不屑瞬间被震惊取代——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跳脱的少年,竟有这般本事,模仿的剑气竟如此凌厉,还暗含章法,远超她的预料。
“可恶!”唐采珍怒极,脸色涨得通红,眼底满是戾气,她不甘心被一个少年压制,手中碎花剑再次挥动,剑势再催,剑影层层叠叠,如漫天落英般罩下,比刚才更加密集,速度也更快,每一道剑影都带着刺骨的锐气,直逼齐金蝉的周身大穴,显然是动了杀心,想要一击制敌。
齐金蝉屏息凝神,脑中不停回放着赵玄机御气成剑的诀窍,脚下步伐按照太极之道缓缓移动,身形轻盈,左躲右闪,避开了唐采珍的每一道攻击,同时指尖剑气不停,一道道莹白剑气如游龙般穿梭,或攻或守,进退自如。
他的剑气越来越凝练,灵动之中多了几分沉稳,纵横之间,既有天马行空的洒脱,又有太极之道的内敛,越发有赵玄机的风范,即便面对唐采珍的狂猛攻势,也依旧稳操胜券,没有丝毫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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