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结局（五）（1/2）
推开靠在身上的臭小子，江雅宁抽过一张餐巾纸擦嘴，话都懒得讲。
儿子的有些话听听就成，当真那就是傻子。
情深意切的呼唤没得到回应，郑庭赫稍显尴尬。
老佛爷咋越来越不吃这套了？
是脱敏了还是免疫了？
“要不你老人家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平时有个照应，也正好让我能随时在你跟前尽孝？”
郑庭赫试探性的提议道。
“不搬，看着心烦。”
“别啊，月儿她们个顶个漂亮，看着只会养眼，怎么会心烦？”
“我是说你。”
郑庭赫：……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吗？
他有些哀伤。
江雅宁将还剩大半碗的牛肉拌面推到儿子面前。
“吃了吧，别浪费。”
郑大少爷几时吃过别人剩饭？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老人家教导过我，不能吃别人吃过的食物，会得口腔病。”
“我教你的事儿多了去，你照做过几件？”
江雅宁反问，甚至新的筷子都没给他拿。
郑庭赫讷讷无言，在心中默念几遍浪费可耻后，便两三口将本就不多的牛肉拌面送进肚子。
吃过早餐，江雅宁对郑庭赫说道：“回酒店接你赵姨。”
“好。”
郑庭赫想也不想的答应，然后才问：“去干嘛？”
“东方明珠塔逛逛。”
“哦。”
郑庭赫有些激动的点头答应下来。
终于又能见到前不久刚和他抵足……哦不，抵胸长谈而眠的赵曦啦！
东方明珠塔，塔高四百多米，一向被认为是魔都的标志之一。
身处塔上，就如同将整个魔都踩在脚底，给人的感觉正应了那一句诗。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经常有人说到魔都，没去过东方明珠，便相当于没去过魔都。
前世今生，郑庭赫总共登过两次塔。
一次是前不久来魔都玩，陪乔菲菲去过，另一次是上辈子，和那个已经名气不小、我见犹怜的唐舞。
当时也是在塔上面，他和她一吻定情，同日晚上，唐舞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转变。
郑庭赫拿唐舞当宁雨的代餐，自然不会太过用心用情，两人的关系也没有维持太长时间。
在接连几次和其他女明星爆出夜晚同宿一榻的绯闻后，他和她就自然而然的断去联系。
这些事已经太遥远，记忆已经很模糊，难以想起更加具体的细节。
眼神迷离恍惚间，郑庭赫已经和江雅宁回到酒店门口。
已经下楼的赵曦看见他，如若不是控制得好，差点就花容失色。
这个混蛋小子怎么也跑魔都来了？
赵曦今儿穿的是一袭很能体现出女人韵味的米白色连衣短裙。
肌肤凝脂如光，光滑如镜，双腿笔直而修长，酥胸起伏，蜂腰盈盈一握，身姿婀娜，曲线玲珑，
乌黑亮丽的秀发盘在脑后，那张散发着致命诱惑的俏脸将醇熟妇人的妩媚体现得淋漓尽致。
郑庭赫看得有些痴迷，视线情不自禁的从完美酥胸划过纤细柳腰，再掠过大蜜腿，最后落在那双踩着白色高跟鞋的美足上。
和江雅宁不同，赵曦这双高跟鞋并非凉鞋，脚趾头和脚后跟都被藏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隐隐有青紫色血管浮现的白皙脚背。
已经和赵曦打过招呼的江雅宁发现臭儿子如同脚底生根一般站在原地，两眼散发出的光芒炽热而贪婪，唇角不由勾勒出一抹冷笑。
“傻了？不知道叫人？”
几乎是想也不想，江雅宁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兔崽子的脑门上。
吃疼之下，郑庭赫回过神，急忙在脸上挤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曦姨，好久不见呀。”
“嗯，什么时候来的魔都？”
赵曦看似云淡风轻的微笑着，实则手指头已经局促不安地绞在一起。
“今儿凌晨，”郑庭赫不着痕迹的朝丈母娘靠近，“刚刚本来想和你还有我妈去吃早饭的……”
“我刚吃过。”
赵曦朝后退了一步，丢给小家伙一个满含警告意味的眼神。
明白这是因为江雅宁就在旁边，赵曦不想和他表现得太过亲近，郑庭赫不以为意的挑挑眉：“你和我妈想去东方明珠塔？走吧，陪你们。”
说完，他似乎是下意识或是不经意地牵起赵曦温软的玉手。
这看得江雅宁黛眉又是轻轻一跳。
“牵你妈去。”
赵曦想要挣脱这小家伙的手。
郑庭赫似乎是才反应过来，拍头道歉：“和小玥玥在一起习惯了，刚刚下意识就是牵手，你见谅。”
“你先松开。”
赵曦红着娇颜道。
“哦哦，”郑庭赫后知后觉松开赵曦，胳膊搭在老妈肩上，“走吧走吧，东方明珠。”
江雅宁冷淡的推开儿子。
郑大少爷锲而不舍地又靠上去，并且还小声问亲爱的老佛爷。
“曦姨怎么是刚吃早饭？你不是说她早吃了？”
江雅宁表情一滞，随即俏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润，任由这个臭儿子靠着。
郑庭赫没急着带两个妈去东方明珠塔，而是先找了一家租车公司租车。
租下一辆普通的奔驰后，他才载着江雅宁和赵曦，去到了东方明珠。
和江雅宁一起从后座下车，赵曦微微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地标性建筑，感慨道：“说起来魔都倒是来过不少次，却没怎么来过这儿。”
“其实我也差不多，”郑庭赫急忙接茬，“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女孩子来这儿。”
江雅宁：？？？
赵曦：？？？
气氛陷入诡异的凝固，两个长辈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江雅宁朱唇微启，哭笑不得：“女孩子？你是指我还是你赵姨？”
郑庭赫面不改色的说道：“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我却觉得女人至死也是少女，所以说你俩是女孩子一点毛病也没有。”
“这些话留着给你那些女孩子讲。”赵曦幽幽的说道，没领这小家伙的马屁。
郑庭赫直接使出乾坤大挪移，转移话题：“妈，这是你第一次来这儿不？”
江雅宁微微摇头，桃花眸子里的神色一时有些恍惚。
赵曦随口一说：“你妈和你爸就是在这确定的恋人关系，你居然不知道？”
郑庭赫一怔，眉峰轻轻一跳。
不是？
爷俩是不是太有缘了？
老东西郑九城在这和江雅宁谈上恋爱，而郑庭赫也是在这和唐舞定情。
为什么父子俩把妹的时候都喜欢把妹往这带啊？
郑大少爷百思不得其解，嘴上却不忘回答赵曦：“我不知道很正常，你和小玥玥她爸年轻时候的相处细节，没事你也不会提吧？”
赵曦很复杂的盯着不过才二十一岁的郑庭赫。
他居然好意思提李玥她爸？
哪来这么厚的脸皮？
郑庭赫故作无辜的眨眨眼，趁着老妈还在失神，右手轻轻从赵曦腰上掠过。
后者立马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上去吧。”
江雅宁轻声道，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流。
东方明珠塔郑庭赫来过两次，一直觉得没啥意思，这次再来也只是陪陪赵曦和江雅宁。
进入东方明珠塔超高速电梯，电梯以每秒五米的速度向上攀升，跟他娘坐火箭似的，郑庭赫甚至都觉得有些耳鸣。
抵达东方明珠第二个射球，踩在透明的玻璃栈道上，能看见
浦江两岸的美景也呈现在眼前。
可惜不是晚上，白天来这儿终究是有些不对味。
郑庭赫略微眯着眼，尽量不去看脚底。
即使如此，依旧觉得腿软，他便悄悄朝赵曦身上靠去。
赵曦眼疾手快的挡住小家伙，余光瞥向江雅宁。
确定对方已经走到落地玻璃前，没注意她和郑庭赫，赵曦才咬牙低声道：“你妈在，离我远点。”
郑庭赫眨眨眼：“意思是我妈不在就可以和你贴贴了？”
贴贴？
贴个屁！
“反正你离我远点。”
赵曦用力在郑庭赫后背上打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江雅宁跟前。
郑庭赫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是看向那条奔流不息的黄浦江。
这种角度俯瞰黄浦江，他觉得自己仿佛就像是那个百年前叱咤风云的许文强！
十里洋场烟花地，风云际会上海滩。
眼神扫过一处处景色，最后落在十六铺码头，就好似和曾经那些枭雄共处同一时空。
削梨的杜月笙、闯码头的丁力……
心中甚是感慨，郑庭赫却听见江雅宁叫他。
“还站在那干嘛？”
“腿软。”
郑庭赫如实道。
江雅宁莞尔一笑，走过来牵起儿子的手。
“恐高吗？和你爸一样？”
“怎么？”握着老妈软乎乎的手，郑庭赫心中也不是那么怕，笑着问道，“他当时也腿软？”
“没，你爸面子包袱多重一人？怎么可能表现出来害怕？”
江雅宁摇头，轻笑道。
二十多年前，那个还年轻的男人全程面如平湖，云淡风轻，只是离开后，才提了那么一句。
今日方知我恐高。
原来之前，郑九城从未到过这么高的地方。
牵着自己和那个男人的儿子，江雅宁问赵曦害不害怕。
赵曦笑着说，心里其实是有些发怵，但不至于像某人那般走不动道。
郑庭赫脸上无光，臊眉耷眼跟在两个女人旁边，听她们聊天。
听见她们在商量下午和晚上的行程安排，郑庭赫眼珠子骨碌一转，提议晚上去魔都的夜店瞅瞅。
十里洋场夜上海，到了这里，怎么能不去体验一下夜生活？
江雅宁忽地偏头看向他？
莫名觉得这样的眼神有些发毛，郑庭赫脖子往后一缩：“咋啦？”
“听月……小玥说这半年你经常去桃源？”
好友赵曦就在旁边，江雅宁及时将话中的“月影”改作“小玥”。
郑庭赫不动声色的道：“倒也不是经常，没去过几次。”
确实没去过几次，这半年也就十多二十次吧。
去的次数虽然不多，不过现在某人已经和那个长得像狐媚子一般的白锦，以姐弟相称。
当初第一次见面，郑大少爷曾戏言，想当白锦的干弟弟，没想到却是一语成谶。
“那孩子叫白锦……是吧？”江雅宁问道。
郑庭赫悚然一惊。
老佛爷咋知道的？
白锦的存在……自己可是连月儿都没告诉！
难不成是瑶瑶告诉妈的？
“白锦？谁啊？”赵曦好奇的插了一句嘴。
“桃源老板，”郑庭赫解释道，“桃源是益城一家刚开一年多的酒吧。”
“桃源我知道，老板叫白锦吗？”赵曦脸色一下沉下去，“我记得老板是个漂亮女人吧？你认识？”
郑庭赫急忙咳嗽起来，转移话题：“曦姨你怎么知道的？你原来也会去酒吧啊？”
“你管我？”赵曦乜他一眼。
江雅宁拉了拉赵曦的袖子，示意她别打岔，又问道：“她是……那个女人的女儿吧？”
老妈连这个都知道？
到底是谁讲的？
郑庭赫想了想，老实点头：“姐确实是芝姨的女儿。”
“芝姨？叫这么亲热？”
江雅宁笑了一声，便也没再问，只是松开儿子的手，继续朝前走去。
赵曦眸子轻轻一眨，走到小家伙面前。
“你嘴里的芝姨是谁？”
“边走边说，不过你先牵着我，不然我走不动。”
郑庭赫抬起右手轻轻一晃。
赵曦轻轻踹了他一脚，方才牵起这只手。
握着丈母娘柔若无骨的左手，心中胆气又壮几分，郑庭赫方才说：“芝姨就是白芝，你认识吗？”
赵曦摇头。
这名字听都没听说过。
某人有些惊讶：“我爸和我妈都没给你讲过？你不是他俩的共同好友吗？”
赵曦：……
“你也知道我是你爸和你妈的朋友啊？”
贝齿轻咬唇角，她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问某个小家伙。
郑庭赫很明白赵曦这句话的潜台词。
既然知道我是你父母的朋友，你是哪来的狗胆对我做那些事？
有些汗颜的哈哈两声，郑庭赫捏捏赵曦的小手，道：“他们不告诉你我跟你讲，谁让我爱丈母娘爱得深沉……”
“你再管我叫丈母娘试试？”
赵曦一脚踩在这小畜生的脚背上。
丈母娘？
郑庭赫好意思叫，她可不好意思应！
赵曦穿的是高跟鞋，这一脚差点没把郑庭赫愉悦送走。
疼得顺势趴在玻璃栈道上，郑庭赫直接抱住赵曦的美腿哭喊：“你怎么这么狠的心？踩坏了都。”
东方明珠的游客不少，大庭广众之下郑庭赫不仅抱着她的腿，还把脸贴在她大腿上蹭来蹭去，赵曦俏脸差不多已经是红透。
“你先起来，别让你妈看见。”
好在江雅宁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并且没有回头，否则赵曦真会觉得无地自容。
占尽便宜，嗅够美腿散发出的幽香，郑庭赫心满意足的爬起来。
为了避免丈母娘找他算账，郑大少爷直接开口吸引其注意力：“芝姨……是我爸初恋来着。”
赵曦：？？？
本来想去拧小家伙耳朵的她动作一顿，美眸快速眨巴两下：“你爸初恋不是你妈？”
郑大少爷小熊摊手：“我当年也以为我爸初恋就是我妈来着……”
“到底怎么回事？说说？”
有瓜可吃，赵曦都已经不计较这小家伙摊完手后不是牵她手，而是搂她腰。
郑庭赫简单将所知道的白芝与郑九城的故事复述了一遍。
听到白芝香消玉殒，弥留之际方才再见郑九城，赵曦幽幽一叹：“命运对她还真是不公。”
“我也觉得老东西对不起人家，”郑庭赫点头道，“芝姨一片真心待他，最后，他居然没能给人家一个归宿。”
赵曦打开小家伙在她腰上摸来摸去的臭手，脸色微沉：“给她一个归宿？你妈怎么办？”
郑庭赫坦然道：“大丈夫在世，讲究的就是所行之事无愧于心，所遇之人无愧于情，与其瞻前顾后徒留满腔遗憾悔恨，为何不创造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
这一席话让赵曦想起郑庭赫的那些女人，脸色不禁更臭。
“你觉得你爸该和你一样？”
“对，如若我是他，必不会……”
“够了，闭嘴。”
赵曦嗔怒，打断他的话。
郑庭赫撇撇嘴，很听话的闭麦。
赵曦瞥向不远处江雅宁的背影，若有所思：“所以这是他俩离婚的原因？”
“我也这么觉得，”郑庭赫很自然看向老妈短裙下的大长腿，“也问过我妈，只是她没正面回应过我。”
“你这混蛋还真是没良心。”赵曦没来由的骂他。
郑庭赫眉毛上挑：“何出此言？”
“白芝再怎么也算是雅宁的情敌吧？你一口一个芝姨还叫得挺亲热？还管人家女儿叫姐？”
赵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郑庭赫：……
“归根结底是我爸对不起人家，斯人已逝，我爸已经没法弥补芝姨，我自然得想办法弥补芝姨的女儿。”
郑庭赫脸上再次散发出人性的光芒，耀眼得不行。
两人交谈间，江雅宁停住脚步，转身看来。
见臭儿子居然牵着赵曦的手，她不悦的咬着嘴唇。
这臭小子是不是真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自己跟他说过多少次要和赵曦保持距离了？
老妈的桃花眸子射出一道寒芒，郑庭赫一个激灵，从心松开赵曦小手，小跑着上前抱住江雅宁的胳膊。
“妈妈，上面的太空舱挺有意思，我们去看看？”
在东方明珠的第二个球逛完，三人又去了太空舱。
太空舱不愧是太空舱，真就如同宇宙飞船内部一般。
郑庭赫很主动的帮着两个长辈拍了几张照。
好在江雅宁和赵曦都不是小姑娘，即使某人用的是原相机，她们也没什么异议。
还记得上辈子有个红颜知己，拍照从来不用原相机，还逼着郑庭赫在手机里下载了那些稀奇古怪的拍照软件。
用原相机对准女孩子，是很不礼貌的一件事。
当时听见这句话，郑庭赫忍了十来秒，才没开口骂人。
临近饭点，三人乘坐电梯来到空中旋转餐厅。
侍者上前询问郑庭赫有没有预约。
昨天就预约过的江雅宁点点头，然后穿着燕尾服的侍者转身带着三人向餐厅内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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