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结局（四）（2/2）
嗯，不光是同一班，还都他娘是头等舱。
这一年，和岳晴见面的次数不算太多，估摸半个月一次，不过每次对方都是恨不得榨死他，郑庭赫额头渗出几滴汗水。
“我去魔都有正事，你跟着捣什么乱？”
郑大少爷没好气的赏了这娘们儿屁股一巴掌。
别说，大抵是他的功劳，岳晴的翘臀手感越来越好，那叫一个肉滚滚，软乎乎，跟上好的绸缎一般丝滑。
“我真去找堂姐，就是我大伯的女儿，”岳晴吃疼，不满的吸吸鼻子，给郑庭赫看聊天记录，“喏？没骗你吧？”
聊天记录就几个小时之前，岳晴主动说想姐姐了，要去魔都玩。
郑庭赫喟然一叹：“你姐怎么在魔都？读大学？”
“没，她都四十好几了，是嫁去魔都的。”岳晴说道。
嫁人了？
那没意思。
郑庭赫意兴阑珊的挥挥手：“那行，下飞机后咱俩各走各的，你别耽误我的正事。”
“什么正事呀？”岳晴又问。
“我去找我妈，你说是不是正事？”
“啊？阿姨在魔都吗？是去玩吗？你说我要不要带什么礼物？”
岳晴有一点小紧张。
郑庭赫：……
“和你没关系嗷！别作妖！”他厉声喝道。
“晚辈见长辈，带一些礼物不是基本的礼节？”
岳晴很不满狗男人的态度，用力在对方胳膊上一掐。
“没打算带你见我妈。”
笑话！
老佛爷和丈母娘在一起，郑庭赫能带其他女人去？
真觉得丈母娘是个好说话的主？
“没让你带我见，”岳晴哼道，“我顺便拜访不行？”
“不行，准备登机。”
“嘁，真以为我想见？我这辈子最怕和中年妇女打交道。”
岳晴傲娇的一甩脑袋，不想再热脸去贴冷屁股。
“对了，以后别穿高跟鞋，穿了都这么矮岂不是更笑人？”
郑庭赫盯着岳晴露在空气中的洁白脚背，好心提醒道。
岳晴：？？？
“狗男人我咬死你！”
她如同破防一般，鞋跟踩在郑庭赫鞋面上，然后张开红唇咬住对方的肩膀。
飞机并未准点，本来九点的飞机，郑庭赫和岳晴九点半才登上飞机。
夜已深，郑庭赫躺在头等舱座椅上，带着耳机和眼罩开始睡觉。
岳晴则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电影，时不时扭头看狗男人一眼。
发现对方似乎已经睡着，岳晴叫空姐去拿一条毯子，免得狼心狗肺的男人着凉。
将近三个小时的飞行，抵达魔都已经是凌晨，睡得迷迷糊糊的郑大少爷下飞机时都有些不清醒。
机场出口，郑庭赫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面，嗅着旁边传来的烟味。
嗯，很多老烟民离开机场的第一件事就是抽烟。
至于打火机在哪找？
只能说烟民都有这个自觉，出口附近的垃圾桶上肯定会摆放几个打火机。
郑大少爷已经戒烟，挥手驱散飘荡过来的二手烟，他打了个哈欠。
“至于吗？还疼？”
后面的岳晴瞅见狗男人步履蹒跚，忍俊不禁。
郑庭赫回过头，冷冷的挑眉：“让我穿高跟鞋踩你一脚试试。”
“我错了嘛，”岳晴小跑过去拉住他的手，撒娇道，“不是故意的。”
“爬远点，你是有意的。”郑庭赫骂道。
“还不是你先说我矮？这就叫先撩者贱！”岳晴回击道。
好好好！
先撩者贱？
以后哥们儿再主动找你，就给你舔脚！
某人冷笑连连。
“山高水长，后会有期，咱俩就在这各自分别，你去找你姐，我去找我妈。”
“这么晚我姐肯定都睡了，我怎么去找她？”岳晴迷茫道。
郑庭赫：……
“你不是说了要来找你姐？她怎么可能睡？”
“我说的是明天找她。”
岳晴解释道。
“现在已经是‘明天’，过了十二点，懂吗？”
“我说的是白天！反正我现在是没地方去，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只能流落街头……”
岳晴走到一边，可怜巴巴的抠着手指甲，说着就要像无助的猫咪一般蹲下。
郑庭赫伸手托住这娘们儿的丰满屁股，没让对方蹲下去。
“短裙蹲屁蹲！走光了咋办？”
“我都没地方去，不蹲着能干嘛？”
岳晴乖乖站直，红唇轻轻一撅。
“我流落街头，说不定就会遇见心怀不轨的坏人，然后被欺负，和这个比起来，走光算得了什么？”
道德绑架是吧？
郑庭赫哭笑不得：“不知道去住酒店？不要跟我说什么坐飞机但是没带身份证这种话。”
“没钱！”岳晴两手一摊，可可爱爱，“最近和家里人吵架，卡被停了，最后一点钱都买了机票。”
郑庭赫：……
虽然觉得约德尔小姐姐说没钱是假的，但他又不可能真的不管对方。
这娘们儿为了多和自己呆些时间，还特意大晚上往魔都赶。
想到这点，某人开始心软：“那怎么办？”
“我只能跟你走呗，放心，不需要你特意花钱，你就只需要开间房，我睡地板和沙发都行。”
岳晴轻轻戳着他的肚子，惨兮兮的说道。
“岳晴，馋我身子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郑庭赫直接挑明这娘们儿的狼子野心。
岳晴俏脸一红，随即没好气的道：“知道还让我自己走？故意逗我是不是？”
“色女，”郑庭赫讥笑道，“上次陪你才多久？半个月都没有吧？就又馋我身子了？”
“不馋你馋谁去？你想让我馋其他人？”
岳晴莲足轻抬，鞋跟又朝着某人鞋面踩去。
郑大少爷这一次敏捷的躲开，然后捏着这娘们儿的下巴，居高临下的俯瞰这张浓颜美艳的脸蛋。
“你试试？”
岳晴气得差点张牙舞爪。
这狗男人是不是觉得把她吃死了？
居然敢用这种威胁的语气跟她讲话？
“就试就试，就去馋其他人！你是我的谁啊！凭什么管我！”
她用力打开狗男人禁锢她的臭手。
“我是你的男人。”
郑庭赫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不是特别足。
“屁的男人！狗男人还差不多！你家里本来就这么多女人，凭什么我每次见你都要偷偷摸摸？跟偷情一样！”
岳晴不忿的嚷道。
这娘们儿声音有些大，吸引来周围路人的注意和目光。
路人听得不怎么真切，不过“偷情”两个字很真切，于是他们看向某人的目光十分微妙复杂。
鄙夷、羡慕、轻蔑……不一而足。
郑庭赫脸上有些挂不住，拉起岳晴躲到一边。
“姑奶奶，你小声点，丢不丢脸？”
“丢就丢，反正我已经没什么脸了。”
岳晴赌气的说道。
郑庭赫只能开始哄她：“不是跟你解释过吗？家里几个女人刚生了孩子，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她们说你的事儿。”
岳晴偏着脑袋，不说话。
“我当初答应过她们以后不再沾花惹草，不招惹外面的姑娘……你再给我点时间成不？”
郑庭赫低眉顺眼的和约德尔姐姐商量。
“你当时明明就已经睡过我，为什么要答应她们？”岳晴质问他。
“形势所迫，当初不答应点啥，我很难摆平她们……再说，是谁每次完事都说对我没感觉，只把我当个角先生？”
岳晴：……
说到自己理亏处，她悲愤的喊道：“我那是嘴硬你不知道吗？我干嘛只和你这什么？不就是喜欢你吗？”
郑庭赫小熊摊手：“我情商低，不知道嘛。”
“去死。”
岳晴又想去咬人。
郑庭赫只能低下头，献上嘴唇迎敌，才好不容易将这娘们儿安抚下来。
“再给我一点时间，”搂着已经软绵绵的岳晴，郑庭赫嗓音温柔起来，“我家还有多的房间，就是为你准备的。”
“不稀罕。”岳晴傲娇哼道。
郑庭赫翻起白眼：“真不稀罕假不稀罕？”
“真不稀罕！我才不想去你那个什么水晶宫和那些女人争风吃醋！但是你最起码得多匀姐姐一些时间吧？还有，也不要每次偷偷摸摸搞得像偷情一样！我又不是你的情妇！”
岳晴小手轻轻在郑庭赫胸口上敲打着，越说越憋屈。
“好好好，”郑庭赫眼珠子略微闪烁，直接转移话题，“先找地方睡觉，很晚了。”
岳晴点头，乖乖牵起他的手。
走到出租车道前拦下一辆的士，告诉司机一个地址，郑庭赫抱着岳晴，目光深沉。
这是这一年来，他第四次踏足魔都。
前三次都是为了看乔菲菲，这一次却是为了丈母娘。
嗐。
坐在出租车里，视线是这座超级大都市的夜景。
灯红酒绿的不夜城，充斥着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十里洋场，不知让多少人沉沦，难以自拔。
魔都，是镶嵌在华东大地的璀璨明珠，同时也是无数人的销魂场、销金窟。
郑庭赫目光渐渐迷离，思绪已经飘远。
这座城市对他来说不算陌生，前世数不清来过多少次，也不记得在这里结识过多少名媛贵妇，相逢过多少名满天下的女星。
想到这儿，他也不禁想起那个叫唐舞的女孩。
哦，不对，本名应该是唐妩。
说来还真是可笑，明明是熟悉到对方身上哪里有痣的两个人，居然从头到尾却只知道人家的艺名。
也是可惜，这一年虽然来过很多次魔都，也见过老大哥唐明远，却一次也没见到这个女孩。
算算时间，这女孩应该刚高中毕业吧？
如果不出意外，她也会在魔都戏剧学院读大学，而后因一张校服高马尾照片走红网络，紧跟着没多久就会在一部大火电影里扮演女二而出道。
清纯得一塌糊涂的初恋脸，肤白貌美、五官小巧精致，朱唇一翘，露出两行碎玉，不知多少男人在这样的荧幕形象面前失去抵抗力，心中涌现出保护欲。
特别是直男，压根招架不住这样的女孩。
说实话，前世的郑大少爷，看到那张明显是精心拍摄的照片，也被唐舞的脸蛋俘虏过。
白蓝相间的短袖校服、扎在脑后的高马尾，一个恍惚，就让郑庭赫好像看到了曾经的宁雨。
时过境迁，蓦的跨过时间长河，这辈子，还有没有理由去招惹人家？
应该是没吧？
这辈子说起来，人家还是他名义上的晚辈呢。
谁让他趁醉和唐明远拜过把子？
欺负把兄弟的女儿，在道上真会被三刀六洞吧？
怔怔出神，思绪万千。
岳晴喊了好几声，郑庭赫都没有反应。
察觉狗男人又开始莫名其妙的走神，双眼不聚焦盯着车顶，却好似看老情人一般，约德尔姐姐眼角一阵抽搐。
当初就是这个眼神！
这狗男人当初就是用这样遗憾、温柔、释怀且深情的眼神看自己！
原以为他对自己当时已经起意，没想到看车顶都如此深情？
姐姐当初是不是被骗了？
玉手轻点，岳晴微笑道：“想什么呢？”
某人终于是回过神来，平静道：“困了，精力不集中而已，没想啥。”
骗鬼呢你！
岳晴轻蔑一笑。
不过没有证据，不能靠主观臆测质问狗男人，她也没有纠缠这个话题。
“你刚才跟司机说的哪儿来着？怎么听着像小区。”
“本来就是公寓。”
郑大少爷打了个哈欠。
他要带岳晴去的地方，就是乔菲菲为了实习方便，租的公寓。
其实老郑家在魔都有好几套房子，不过乔菲菲嫌弃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太过冷清孤单寂寞，也容易害怕，便在电视台不远的地方租了一套双人间公寓。
不仅上下班方便，空间小一些也让人觉得充实。
“公寓？”
岳晴疑惑的眨巴着大眼睛，水灵灵的眸子十分灵动。
“嗯，乔菲菲，你认识，她在魔都读大学，暑假在实习，没回益城，现在就失去她租的公寓……放心，两间卧室，有你睡的地方。”
郑庭赫笑呵呵的摸着这娘们儿肉乎乎的腿儿。
岳晴：？？？
不是？
你带我去你女人那儿？
不是说没想好怎么跟她们说吗？
“那你住哪间卧室？”
很快，约德尔姐姐又发现盲点。
郑庭赫言简意赅的说道：“前半夜她，后半夜你。”
岳晴：……
郑庭赫并未提前告诉乔菲菲他会来魔都。
被电话铃声打扰清梦，迷迷糊糊间听见是狗东西的声音，乔菲菲清醒了几分。
待知道对方就在门口时，她的瞌睡虫完全没了踪影。
“凌晨一点多，你逗我干嘛？”
乔菲菲懒洋洋打着哈欠，一条光溜溜的大长腿却已经悬在床外，看模样是随时准备去开门。
“没骗你，乖乖。”
电话那头的郑庭赫笑着说道。
“那我要是开门看不见人，你就完了。”
掐断电话，乔菲菲翻身下床，小脚丫没在地板上找到拖鞋，索性赤脚踩在地板上去开门。
看见门口的狗东西，惊喜之色还未完全显露在俏脸上，对方身后就又探出一个脑袋。
这一年，乔菲菲和岳晴倒是见过那么两三次，因此知道对方是谁，也记得名字。
眉毛轻轻一扬，她没开口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某人。
解释解释。
你深更半夜怎么会和岳晴出现在魔都？
冲岳晴挥挥手，示意其进门，郑庭赫说道：“我来魔都有事，岳晴来走亲戚，恰好一班飞机。”
“那你带她来我们家干嘛？”
乔菲菲轻睨岳晴一眼，问道。
“这么晚，她没地方去呗，那个房间能睡人不？”
“只要她不嫌弃只有一个床垫，倒是能睡人。”
另外一个房间基本被乔菲菲当作杂物间，行李什么的都一股脑丢在里面，要说睡人确实有些不合适。
郑庭赫：……
那能睡个锤子人？
“那我睡沙发吧。”
岳晴可怜兮兮的瞅着郑庭赫。
“挤一挤吧。”
作为一家之主，郑大少爷一锤定音。
乔菲菲撇撇嘴，倒也没反驳什么。
人都来了，她就算有心要将岳晴赶走，不也得顾忌狗东西的感受？
“我想洗个澡。”
岳晴轻声说道。
“浴室就在那，自己去，”郑庭赫指向洗手间，“洗发水沐浴露自己找，黑色那条浴巾是我的，牙刷的话……”
说到这儿，他看向乔菲菲。
“有多的吧？”
“嗯。”
乔菲菲点头，唉声叹气的去电视柜找了一盒没有开封的牙刷出来。
这狗东西真是……
都敢带其他女人来家里了。
接过女友手中的牙刷递给岳晴，郑庭赫轻轻在后者蹭了一下。
“换洗衣服肯定是没有，特别是内裤啥的……”
“没事，我在网上买了一次性内裤，明天应该能到，今晚将就一下就行。”
岳晴在狗男人手上打了一下，拿着牙刷去了洗手间。
不一会儿，花洒的水声响起。
“你来魔都有什么事？”
乔菲菲转身朝卧室走去。
走路时足尖踮起，粉嫩脚底清晰可见，不仅如此，雪白美臀也在短袖衣摆下若隐若现。
郑庭赫看得小腹一阵燥热，跟在乔菲菲后面进了卧室。
“反正是正事。”
“懒得管你，我先睡了，明早还要去电视台。”
乔菲菲两只雪足在郑庭赫裤子上蹭干净后才睡回床上。
然后她冲某人伸出两条白白嫩嫩的胳膊。
“上来抱着我睡。”
郑庭赫忍住此刻就把这娘们儿扛起来的冲动，正经的说道：“你先睡，等岳晴洗完我也得洗一个。”
“嗯呐……”
乔菲菲本来就是被吵醒，躺在床上和郑庭赫说了几句话，便又觉得迷迷糊糊，眼皮子睁不开，很快就进入香甜的睡梦。
郑庭赫见状，俯身在女孩额头上吻了一下。
岳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见狗男人在客厅吃薯片，不由哑然失笑：“这么晚还吃？不怕长胖啊？”
“哥们儿不容易胖。”
吃着最爱的大波浪薯片，郑大少爷嘴角都是薯片碎屑。
“屁嘞，”岳晴反驳道，“你这段时间明显胖了，脸上肉都比以前多。”
说完，她走到郑庭赫面前，轻轻掐住对方脸上的肉，感受有没有弹性。
“是吗？”郑庭赫有些吃惊，急忙撩起衣服看向小腹，“还好腹肌还在，不过最近伙食确实开得太好，是时候把运动健身提上日程。”
“你健身我没意见。”
黑色浴巾包裹白皙娇躯，锁骨下方的肌肤晶莹如玉，岳晴吃吃的笑着，不停抚摸男人紧致健美的腹肌线条。
“但千万别练成那种看一眼就倒胃口的肌肉男，看着就恶心。”
“我也不喜欢那样。”
郑庭赫将早就准备好的吹风机塞给岳晴。
“吹完头发就去睡吧，我也洗个澡。”
天气这么热，一天几乎都在外面，不洗澡晚上根本睡不着。
水温调到38度，简单冲了个凉，郑庭赫单着一条内裤走出浴室，却见已经吹干头发、不过依旧裹着浴巾的岳晴还在客厅里。
“不睡觉是在干嘛？哪个情哥哥找你？”
郑庭赫问这个在玩手机的娘们儿。
“我和乔菲菲不熟，万一我一个人进去她把我赶出来怎么办？”
岳晴瞪都懒得瞪这个狗男人。
“菲菲没你想得这么小气，走吧。”
觉得好笑，郑庭赫上前拿过岳晴的手机瞅了眼。
哦，居然在玩俄罗斯方块，还真是有够无聊。
“你这是查岗？”岳晴有些不悦，“到底是有多不相信我？”
“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只是好奇你在玩什么。”
将手机放到一边，郑庭赫拦腰抱起身材娇小、两只玲珑雪足也是娇小异常的岳晴，然后解开其身上的浴巾随意丢在沙发上。
浑身不着一缕，被狗男人抱着朝卧室走，岳晴两条胳膊轻轻挂住对方脖子，脸儿藏在有些硬硬的胸膛里。
“你确定这样进去她不会把你踹出去？”
“放心，她睡了。”
推门进入卧室，房间微亮，只有床头一盏光线柔和的小灯开着。
乔菲菲果然还在熟睡中，并且睡姿一点也不淑女。
刚看见几乎是四仰八叉的女孩，岳晴就被郑庭赫丢在床上，朱唇也很快被堵住。
岳晴眼神有些迷离，轻声呢喃。
“还好刚刚我特意好好洗了。”
郑庭赫抬起头，开玩笑道：“这是浪费。”
“变态~”
岳晴轻轻勾住男人的脖子，
娇美的红唇吟唱出如泣如诉的乐章，岳晴正是迷离时，却听见一道幽幽女声。
“我有没有说明天要上班？”
清晨，窗外有鸟鸣。
早早要去电视台的乔菲菲差点没起来床。
夜里被吵醒后，她满肚子幽怨，却还是被郑庭赫拉过去，
如果不是闹铃一直顽强的发出刺耳音乐，乔菲菲估计得睡到中午去。
同样被闹钟吵醒的还有郑庭赫和岳晴。
前者麻利起床穿衣服，后者用枕头捂住脑袋继续呼呼大睡。
某人没有去叫岳晴起床，收拾洗漱一番后，便和乔菲菲出门吃早餐。
“在电视台没受什么委屈吧？”
郑庭赫很温柔的给乔菲菲投喂蟹黄和虾肉生煎。
“你还不了解我？”乔菲菲嘴唇轻轻一撅，“但凡有一丁点委屈，我就已经原地爆炸然后收拾东西回益城了。”
“没受委屈就好，”郑庭赫哈哈一笑，“我一会儿得去找老佛爷，中午估计不会找你吃饭。”
“为什么？”
“李玥她妈也在，我怕她看见你血压高。”
乔菲菲：……
李玥的母亲她见过，挺漂亮的一个阿姨，也知道对方和江雅宁是好朋友。
“老佛爷和李玥她妈是一起来魔都旅游？”
只要江雅宁不在面前，乔菲菲一直学郑庭赫喊老佛爷。
“差不多是这样。”郑庭赫点头。
“那你来魔都……到底是奔着谁？”乔菲菲若有所思地问道。
郑庭赫：？？？
“此话怎讲？”他骇然失色。
“单纯问问，”乔菲菲耸耸肩，“就是听说你平时往李玥她妈家跑挺勤的。”
“我那是去哄丈母娘！你以为是啥？”郑庭赫有点生气。
“我又没说什么，你急什么急？”
已经填饱肚子，乔菲菲翻了个白眼，小手轻轻一挥。
“我先去电视台了，你忙你的去。”
“我送你？”
“不用，”乔菲菲很坚定的摇头，“电视台漂亮女人太多，我怕你走不动道。”
郑庭赫：……
把哥们儿当啥人了啊？
送女友上出租车后，郑庭赫先给岳晴打去电话，询问对方需不需要吃早餐。
岳晴还没有睡醒，含糊拒绝后就挂掉电话，郑庭赫又拨通老佛爷的号码。
铃声响了十来秒，电话接通，江雅宁好听的嗓音传来。
“这么早打电话干嘛？”
“听说你老人家和曦姨去魔都了？”郑大少爷走到路边的树荫下，不动声色的问道，“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昨天刚到魔都，还没来得及。”
“什么叫没来得及？不是应该出发之前就跟我说一声？”
郑庭赫有些不满，觉得老佛爷简直就是在敷衍他。
“你这么忙，跟你说干嘛？你还送我？”
郑庭赫：……
算了，小人不计大人过。
老妈最近心情不好挺正常，真不知道又是谁传的谣言，居然说老东西在首都找到了第二春……
这不是纯纯的空穴来风、毫无根据？
“吃早饭了没？”
“没，还早，准备一会儿和你赵姨在酒店随便吃点。”
听见老佛爷和赵曦在酒店，郑庭赫松了口气，余光瞥向刚才那家早餐店。
嗯，虽然贵是贵了一些，但生煎味道确实不错。
“哪家酒店呐？”
“问这么多干嘛？”
“给你点外卖，酒店早餐不好吃。”
“儿子，我觉得五星级酒店的早餐比外面好吃。”
江雅宁发出一道轻柔的笑声。
“不管，”郑庭赫哼道，“就是要给你点，快把酒店和房间号告诉我。”
“行行行。”
江雅宁下榻的酒店位于魔都外滩，在大名鼎鼎的黄浦江畔。
外滩，曾经是英吉利租界，是整个魔都十里洋场的真实写照。
来到这家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郑庭赫眼珠子一转，忽地就不打算上去，而是又拨通老佛爷的电话。
“又怎么？”江雅宁叹气问他，“都多久了外卖还没到？要饿死你妈我？”
如果不是为了等这兔崽子的外卖，她早就去吃了早餐，哪会现在饿着肚子？
赶过来颇费了一些时间的郑大少爷说道：“忘了留你的电话，外卖员电话打到我这，说上不去，让你到门口拿外卖。”
江雅宁：……
“真是折腾死人……让他把外卖放前台，我一会儿下来。”
“我点的这家外卖必须送到顾客手上，你快点，别让人家等太久。”
郑庭赫笑呵呵的挂断电话，走到一旁吃起口香糖。
没办法，不抽烟只能这样过过嘴瘾。
大概几分钟后，一道熟悉的倩影映入眼帘。
老佛爷上身是一件浅蓝色衬衫，勾勒得娇躯玲珑有致，下身白色短裙包裹一双丰腴的美腿。
肌肤白皙、细腻、光滑，完全不像四十多岁的女人。
一根黑色的小皮带系在腰间，增添了几分不符合年纪的俏皮气息。
双足踩着白色高跟凉鞋，鞋面上的水钻闪闪发光，做着淡粉色蝴蝶花纹美甲的温软足趾露在空气中。
不仅如此，江雅宁手腕上还佩戴着一条不知从何而来的精致手链，和娇嫩耳垂上的耳坠一般玲珑剔透。
郑庭赫的位置是一个视线盲区，江雅宁张望一番也没看到像外卖员的人，未施粉黛的脸蛋上不禁掠过一抹疑惑，然后便拿起手机。
电话铃声响起，郑庭赫接通电话。
“没看到外卖，是不是填错地址了？”
“回头，八点钟方向。”郑庭赫笑着道。
江雅宁黛眉轻蹙，转身看去。
那个已经搬出去差不多半年的臭儿子靠在一根石柱上，懒洋洋地冲她招着手，脸上的笑容同样慵懒散漫。
微微一怔，江雅宁先是下意识低头看了眼，然后才板着脸朝小兔崽子走过去。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郑庭赫小跑迎上去，张开双臂就要给老佛爷一个大大的拥抱。
江雅宁侧身躲开，让儿子扑了个空。
郑大少爷有些尴尬，兀自挠头笑道：“咋回事？看见儿子怎么不开心？”
江雅宁开不开心？
别看她板着俏脸，实则桃花眸子里面和唇角都荡漾着丝丝温柔的欢喜。
“早餐呢？”江雅宁伸出右手，轻声哼道。
“这不就是来带你和曦姨去吃早饭？曦姨呐？叫她下来。”
郑庭赫很自然地牵住老妈柔软的右手。
起初他是想给老佛爷和丈母娘带生煎。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过来的时候堵车，生煎凉了终究是不美，于是便作罢。
“她已经吃过。”江雅宁桃花眸子微微闪烁。
啊？
吃过了？
刚刚在电话里不都还没吃吗？
本来想陪两个妈共进早餐的郑庭赫一愣，但也没多想，只是嘿嘿笑道：“那咱娘俩去吃，中午的时候再请曦姨吃大餐。”
来的路上，他特意搜索了魔都哪家早餐店好吃，当即便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目的地进发。
和臭儿子坐在后座，江雅宁偏头端详对方的侧脸，问道：“什么时候来的魔都？”
“昨天晚上的飞机，到魔都已经是凌晨一点，所以没打扰你老人家休息。”
“来干嘛？”
“想你老人家啊。”
郑庭赫可不敢说他来魔都一是担心赵曦这个丈母娘跑了，二是担心江雅宁和唐明远这个老大哥擦出什么火花。
“有什么好想的？”江雅宁翻了个白眼。
“哇？”郑庭赫怪叫道，“咱娘俩有差不多一个月没见了吧？我不能想你？难不成你不想我？”
自从搬出浣溪沙后，郑庭赫和老佛爷见面的次数确实是屈指可数。
说来也是奇怪，当初他是想让老佛爷一起搬到庄园的，只是对方不知为何，还是选择一个人住在浣溪沙。
江雅宁柔软玉指戳着儿子的脸道：“真有功夫想我？”
“您这可是质疑我的拳拳孝心，”郑庭赫撇撇嘴，随即话锋一转，“你老人家也是，不在益城带带孙女啥的，跑魔都来干嘛？”
“是你赵姨，”江雅宁给儿子解释，“说想出来散散心，就拉着我一起。”
真不知道有啥好散心的……
不就是和他秉烛长谈了一晚上？
应该不是啥大事……吧？
有一丁点心虚，郑大少爷再次转移话题：“差点吓死我。”
“什么？”
儿子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江雅宁很奇怪。
“我还以为你老人家特意来魔都找我那个老大哥。”郑庭赫慢悠悠道。
江雅宁：……
有司机在，她凑到这臭小子耳边，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你现在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别逼我揍你。”
“揍不揍的先另说，”郑庭赫正色道，“当初咱娘俩可是说好，你不能给我找继父嗷。”
“把嘴闭上郑庭赫。”
“其实我也理解你老人家，一个人挺闲，说不定就会被男人的花言巧语欺骗……不过你完全可以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平时帮忙带带孙女，充实一下生活，顺便也和月儿她们培养感情。”
江雅宁：……
血压有些高，她掐住这臭儿子的耳朵低吼道：“特意跑魔都气我来了？”
“天地良心！”郑庭赫大呼冤枉，“一听说曦姨……啊呸，你老人家来了魔都，我可是马不停蹄就赶过来，我有多关心你还看不出来？”
“曦姨？赵曦？”
虽然某人及时刹车改口，不过江雅宁还是听了个真切。
“原来是奔着她来的？我就说我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妈去哪干嘛了……”
“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是因为曦姨才来魔都？你才是我妈好不？”
“我是你妈？那我怎么听赵曦说你去她家都比你来看我勤？听说是最起码一周要去一次？”
瞅见的士司机在看后面，郑庭赫戳戳老妈大腿，把嗓音压低。
“先不聊先不聊，有外人呐。“
江雅宁螓首微微一偏，桃花眸子看向窗外。
母子间的气氛就这样冷场。
来到搜索出来的早餐店，郑庭赫有些咋舌。
别看堂子不是太大，生意是真不错。
排了一小会儿队，郑庭赫做主给老妈点了两份生煎、一份小笼包、一碗牛肚牛肉拌面以及一碗牛肉汤。
小口吃着生煎，避免汤汁飞溅，江雅宁见儿子没动筷子，黛眉一挑：“不吃？”
“我吃过。”郑庭赫小声道。
“吃过你点这么多？”江雅宁眼角一跳。
“我太爱你，想让你老人家多吃点。”
江雅宁：……
懒得和兔崽子多说，她将一份生煎推过去，示意儿子吃。
老妈不说话，郑庭赫小心翼翼找起话题：“你老人家准备和曦姨在魔都玩多久？”
“不知道，问你曦姨去。”
“其实我过来就是想接你俩回去，小玥玥有些想曦姨，我也舍不得你，不放心你们在外面玩太久。”
“你曦姨拉我出来，这些话跟她说去。”
郑庭赫：……
老佛爷态度有些微妙的诡异，他百思不得其解。
哪儿招惹到这尊大佛了？
眼珠子一转，他直接转移话题：“这段时间我睡不好，入睡困难也就罢了，还容易惊醒，并且惊醒过后就再也睡不着。”
“让月影带你去看医生吃药，”江雅宁闻言，黛眉轻拧，有些担心，“你这年纪经常失眠怎么行？”
“看过医生，吃药不管用。”
“怎么会不管用？”
江雅宁放下筷子，没心思再去吃早点。
“医生说是心理原因，药石难医。”郑庭赫悲伤的低下头。
江雅宁眼皮子轻轻一颤：“怎么？你曦姨平时不理你，也不乐得见你，心情不好？茶不思饭不想，所以睡不好？”
咳咳！
郑庭赫差点平白被口水呛住。
老佛爷这话是几个意思？
镇定心神，他淡定道：“这确实是原因之一，妈，你也知道，曦姨是小玥玥的妈妈，她不待见我，小玥玥在中间也难受，女朋友难受，我也不好过。”
“你干的事人家能待见你才有鬼。”江雅宁不冷不热的讽刺儿子。
“不仅曦姨，干爹干妈那边也是如此，我心里真是一个愁……”郑大少爷掩面叹息，显得疲惫无力，“不过这些女朋友的家长都不是让我吃不好睡不好的主要原因。”
“所以主要原因是什么？”
江雅宁又不傻。
这兔崽子刚刚特意说失眠是心理因素，那肯定是有话等着她。
此时对方都铺垫到这儿，她要是不主动问，这个臭儿子说不定会尴尬，觉得下不来台。
“起初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最近这段时间倒是逐渐明悟……”
郑庭赫起身换到江雅宁旁边坐下，红着眼靠在老妈柔软的香肩上，声音逐渐开始哽咽。
“一想到你老人家一个人孤苦伶仃住在浣溪沙，连保姆佩佩姐都不在身边，我那个心啊，真就如同刀割一般难受。”
“都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如今我已经长大成人，却不能侍奉在母亲左右，这让我这个大孝子情何以堪？又怎能不郁结于心？”
江雅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