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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狱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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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牢房的门,张诚看到了两个新面孔。

一个脸上有刀疤,从左眼角斜劈到下颌,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肉上,随着咀嚼肌的蠕动而微微起伏。另一个手臂上有文身,青黑色的图案从袖口蔓延出来,在昏暗灯光下看不清具体形状,只觉狰狞。

张诚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顿。

三号监室原本住了四个人:总在角落喃喃自语的偷电缆的老头;因为赌债捅伤人的年轻混混;还有两个因为打架斗殴进来的短期犯,上周刚释放。

现在,空出了两张铺位,被这两个人填上了。

刀疤脸正靠在墙边,用指甲锉慢条斯理地打磨自己的指甲,眼皮都没抬一下。文身男则盘腿坐在通铺上,双臂环胸,目光像沾了油的刷子,从张诚的头顶刷到脚底,又刷回去,最后停在他手腕尚未完全消退的铐痕上。

张诚默默地走到自己靠墙的铺位——最里面,离马桶最近的位置。

他慢慢坐下,背脊挺直,没有完全靠在墙上。

监室里弥漫着一股新来的气味:劣质烟草、汗酸,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混在原本就有的霉味、尿骚味和绝望的气味里。

真正的危险来了。

不是预审室里唇枪舌剑的攻心,不是证据链一环扣一环的压迫,甚至不是那些隐晦的、关于母亲的“提醒”。是直接的、肉体的、毫无转圜余地的危险。

张诚在河道巡查队多年,见过真正的亡命徒,见过被逼到绝境的眼神。眼前这两个人,身上就带着那种气味——不在乎规则,不在乎后果,只在乎“任务”和“价钱”的气味。

“张诚?”文身男先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故意杀人那个?”

张诚没应声,只是抬眼看他。

文身男咧嘴笑了,露出一颗镶金的门牙:“听说你是因为环保的事儿,跟人起了冲突,失手把人推下楼?够冤的啊兄弟。”

这话听起来像是同情,但那语调里的嘲弄,比直接威胁更刺人。

刀疤脸终于放下了指甲锉,抬起眼皮。他的眼睛很小,眼白混浊,看人时像两枚生锈的钉子。“冤不冤的,进来了都一样。”他说话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地方,讲的是规矩。新来的,懂规矩吗?”

张诚知道“规矩”是什么。

刚进来时,那个因为赌债伤人的年轻混混就试图跟他“讲规矩”,被他用更狠的方式“回敬”了——不是打架,是在一次放风时,用近乎同归于尽的架势,把对方顶在墙上,肘尖抵着喉结,直到对方翻白眼。从那以后,再没人敢轻易招惹这个沉默的“杀人犯”。狱警关了他三天禁闭,但监室里的秩序,暂时确立了。

可眼前这两个,不一样。

“规矩我懂。”张诚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各睡各的铺,各吃各的饭,井水不犯河水。”

文身男嗤笑一声:“井水不犯河水?那得看是什么井,什么河。”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轻响,“听说……你跟外面还有人联系?检察院的都来找你问话了?”

张诚的心猛地一沉。

消息传得太快了。上午的提审,下午新来的“室友”就知道了,而且还知道是检察院的人。这不是巧合。

刀疤脸站起身,他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走路时微微晃着肩膀,像一头习惯了窄笼的熊。他走到张诚面前,俯视着他:“小子,有些事儿,过去了就让它过去。有些话,该烂在肚子里,就让它烂掉。非要往外掏……”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虚点了点张诚的胸口,“掏出来的,可能不是你想的东西,而是你自己的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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