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1/2）

“狼族之人。”琰叙颔首，不愿承认，“还是坐在议事厅里的人。”能坐到议事厅，基本上是几个部落的族长。

江既野收起了玉简，身边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威压。

“琰叙。”他说。

琰叙垂首：“在。”

“那四个人，”江既野说，“横阳派的。”

“已查实身份。三人在外派任务途中，最远一支三日后召回。一人已在主城，已着人暗中看押，只待少主发落。”

“杀。”江既野点了点头，声音并无太多波澜，又问，“婵的那个三个眼线呢。”

“在主城。皆不知自己已暴露，日常活动如常。”

江既野又点了点头，“今夜提审。”

琰叙抬眸。

“安排吧。”江既野说。狼族对内心慈手软，无比纵容，可他不会。

子时五刻。

偏殿东侧一间无窗的静室，血晶灯只燃了一盏，搁在角落的石几上，光晕昏暗，将四壁的禁制纹路映成模糊的暗影。

第一道身影被押进来时，踉跄了一下。

那是个年轻的灰狼族，不过百岁出头，化形尚不完全，耳尖还覆着细软的绒毛。他被两名狼卫按跪在地上，抬头时满脸惊惧与茫然。

“栾川。”琰叙的声音没有起伏，“年九十七，任族中文书。三年前在石楼以两千中品灵石的价格，将一份北境巡防轮值图售予婵。”

栾川的嘴唇剧烈哆嗦起来。

“少、少主……”他的声音破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不知道那是横阳派的人……那人说他是散修，想接北境的护送任务，需要知道巡逻频次……”

他膝行向前一步，被狼卫按住。

“我错了……”他的眼眶里涌出泪，“我只是想攒点灵石……我化形晚，没有背景，分不到肥差，同年的狼崽子都娶妻了，我连聘礼都……”

他的话音噎在喉间。

江既野垂眸看着他，没有太多情绪。只是看着一个走错了路、却不知道错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头的人。

“三年。”江既野说。

栾川的眼泪挂在脸上，没敢动。

“你卖了那份图三年，”江既野说，“北境的哨所，换了三次布防。”栾川不知道，他以为这是无关紧要的，他拿给了婵，婵又把它交给了筹码换来了更多的东西。

栾川的瞳孔渐渐放大。

“第一次换防后第七天，”江既野说，“边境遇袭。十七位士兵战死。”

“最小的七十二岁，刚化形第二年，第一次离家戍边。”

栾川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母亲至今在砺爪原等他回去过寿。”江既野说，“等你那两千中品灵石的聘礼凑齐、等你娶妻生子、等你像她儿子一样过完一生。”

栾川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他跪在原地，浑身颤抖，像被风雪冻透了。

江既野移开视线。“废修为。逐出狼族。永不复用。”

栾川的身体骤然软下去，瘫坐在自己的腿上，望着虚空某处，像一只被抽去了骨头的小兽。他没有脸求饶，只是在被拖出去后，门槛上留下一道湿痕。

第二道身影押进来时，步伐平稳。

郑阶，银狼族，年四百二十三。他的发髻一丝不苟，衣饰考究，跪姿端正。只是面色惨白如纸。

“三十年前，”琰叙说，“被婵以延寿丹方收买，为其传递妖族内部长老层级动向。共计一十七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