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恩威并施，完整的丹方（2/2）

魂血算什么。

命算什么。

江既野看着他，轻轻叹息一声，然后他抬手，取出一枚玉简。玉简通体莹润，毫无雕饰，只在边角刻着一枚极小的阵纹。

“这份丹方，”江既野将玉简放在苍云面前的地上，“是完整的净灵古方，是亦昭大人亲手校注过的真本。”

苍云浑身一震。

“药引清单上那些被列为禁忌的材料，”江既野说，“有三味可以用狼族领地产的寒雾草与血参替代，效用不减，毒性尽消。替换方法，玉简里写得很清楚。”

他顿了顿。“这是亦昭大人留给她女儿的的遗产，记住她的恩情。”不是什么医师，也不是他，而是南亦昭的女儿。

他看着苍云那双骤然涌出泪水的眼睛。“我先给你。”

苍云的手颤抖着伸向那枚玉简，却在触及的前一刻停住。他抬起头，望向江既野，像溺水之人望着骤然抛来的浮木，却不敢去握。

“少主……”他的声音破碎，“我……”

“我不白给。”江既野打断他，“你有两件事要做。”

苍云立刻道：“少主吩咐。”

“第一，”江既野竖起一根手指，“拍卖会上的事，到此为止。那位毒医何时再联络你、以苍珩下一阶段的丹药为饵要你做任何事，你必须第一时间告知我，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可若她以魂血相胁——”

“她不会。”江既野的唇角勾出一丝冰冷的弧度，“半滴魂血不足以直接操控渡劫巅峰的修士，否则她何必费心布局？后面她或许会以最后的丹药要挟你给她剩下的一半。”

“什么？可…”

“可什么？她说的只要一半吗？”

苍云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他只是在绝境中抓住了一根稻草，再也不想考虑其他。

“蠢货。”江既野有些恨铁不成钢，不想看他，即便是救子心切才被人利用。

“少主放心，即便他真与我签订了协议，我宁可死，也不会做对不起狼族的事情。”

“啪！”江既野忍不住给了他一巴掌，“他们的阴谋根本不需要你直接做什么伤害他人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位置，一个微小的决定就能间接影响别人的生死？

“你只是不知道，她救你儿子那双手，沾过多少别人的儿子的血。你也不知道，她那半滴魂血要的不是你的命。”

江既野眉心拧着，垂眼看着苍云，

“是你这条命活着、坐在这个位置上、欠着她的人情，然后有一天，做一个你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决定。”

“到那时候，你连自己杀了多少人，都不会知道。”

苍云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既野俯身，将那枚玉简，放入苍云颤抖的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