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恩威并施，完整的丹方（1/2）

“我在石楼等了七日。”

“第八日，有人接了我的单。”

江既野的声音很轻：“谁。”

苍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江既野，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屈辱、不甘、愤怒，但更多的，是被绝境碾碎后无处安放的卑微祈求。

“我不知道她的真名。”苍云说，“她来时戴着面具，着素衣，气息收敛到近乎虚无。我只能看出，她是人族，女子，修为同我差不多。但是医修向来难以增长修为……所以我信了她。”

江既野的瞳孔微微收缩，最近？果然，裴松之静悄悄的，果然没干好事。不论拿不拿得出证据，他都不想放过他了，多大的胆子，多大的野心，才会把手伸到妖族？上当的还有个三长老，真是细思极恐。

“她查看了苍珩的伤势，”苍云继续，“只用了半炷香。然后她告诉我：这孩子中的不是寻常魔气，是仙魔大战时期、横阳派炼制的蚀心咒变种，被封印在裂隙中数千年，因裂隙松动而外溢。这种咒术早已失传，当世能解的，不超过三人。”

“她问我想不想治。”

苍云的声音像砂石碾过，眼底是一片绝望。

“我说想。她说好，但她不收灵石，不收灵器，不收任何天材地宝。”他闭上眼，“她要我在必要时，替她做一件事。”

紫岚的手指骤然收紧，椅臂发出轻微的裂响。

“什么事。”江既野问。

“她没有说。”苍云道，“只说时机未至，届时自会告知。她收了我半滴魂血为契，然后留下三瓶丹药，嘱咐每十日服一粒，待三瓶服尽，苍珩的神智便能恢复五成。”

他顿了顿。

“能彻底根治的丹药名为清虚丹。是上古净灵丹，上一次出现，还是人族那位女帝所炼制的，她也没办法。直到拍卖会当天，她说这份丹方可能有用。”他的声音干涩，“也是她说，狼族若在此时出面，以政治筹码志在必得，不会惹人怀疑。毕竟苍珩之事虽秘而不宣，族中却并非无人知晓。我为救亲子，哪怕倾尽所有，合情合理。”

“我照做了。”

内殿重归寂静。

紫岚良久无言，银白的长尾垂落地面，像一捧凝固的霜雪。

江既野垂眸看着跪在脚下的苍云，看着他斑白的鬓发、佝偻的脊背、以及那双盛满了屈辱与绝望、却仍固执地仰望自己的眼睛。

“只是残方而已，就值得你如此去求吗？”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过于不称职，哪怕他们愿意只会他一声，不能找明漪，还不能找符青吗？符青好歹是明漪和南亦昭一起带出来的弟子，这种丹方，会费劲到哪里去？

苍云的脸色煞白。

“你付了半滴魂血。”江既野俯视着他，瞳底幽绿如渊，“那是认主的契约雏形。若她哪日心血来潮，将那半滴魂血炼化，你的命就不再是你自己的。苍云，你是仙魔大战活下来的人，你会不知道魂血意味着什么？”

苍云没有回答，他跪在那里，像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像。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但他儿子的眼睛在滚尘海的沙暴中望着他，说父亲，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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