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法案草稿现，师徒书房夜谈（2/2）

这两个，没大没小。想着外边还有一个恋爱脑，符青火气更甚了一些。

江既野也不知道自己在洗剑池里呆了多久，他只感觉每一寸经脉都在疼痛着，由内而外地暴戾灵气冲击着他的肌肤。一边灵药又在不断的修补着他的丹田、元婴，用一种更凶残的方式，堪比洗髓换骨。

这一次，他知道，师妹说得对。他等得起，那些妖兽等不起了。再者，即便他漏洞百出，也会有师父兜底。

他一直都知道这件事，只是，如果师父真的帮他兜底，师父在明漪那，又将如何自处呢？

他下意识地想逃避，疼痛却又提醒着他。这条路已经开启了，他没有逃避的机会了。

书房内光线昏暗，只点了一盏孤灯，映得案上的折子泛着冷光。南晏辞站在一旁，被符青训过一轮的她低着头，看不清她的心思。

江既野刚从洗剑池回来，浑身裹着寒气，嘴唇发白，湿漉漉的长发滴着水，跪在蒲团上，却依旧脊背挺直。

南晏辞跟着跪了下去，这是她的态度，她不能让江既野一个人担。

符青坐在红木书案后，手里捏着那份沾着血迹的《灵兽权益保护法（草案）》，翻页的动作很重，每翻一页，眉头就锁紧一分。

良久，他将手稿“啪”地拍在案上，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胡闹。”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房内踱步，目光如炬地盯着江既野：“你在军中待了这么多年，忘了修真界的规矩？更忘了陛下的忌讳？”

“这种沾着妖族、涉及私产管控的事，最是戳她的逆鳞。”符青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凝重，“当年妖族背叛，陛下至今心有余悸，对“人兽混杂”“妖族私兵”这类事，恨得牙痒痒。你们这草案明着护灵兽，暗着要管世家豢养的妖族战力，她第一反应未必是支持，反而可能猜忌你们别有用心。”

“更何况，议会有多少世家的人？他们有的是办法拖死这份法案。”符青冷笑，“到时候陛下再因忌讳撒手不管，你们就是竹篮打水，还得惹一身腥。”

江既野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师父说得对，若是明着护灵兽，确实是死局。但若是……《国防安全特别修正案》呢？”

“你想怎么办？”

一直沉默的南晏辞手腕一转，拿出了一卷泛黄的图纸，膝行半步，双手呈上——正是从赵家管事身上搜来的《地下工坊兵力配置图》，上面的血手印早已干涸，却依旧触目惊心。

“师父，您看。”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赵家，或者说之前的冉家，在地底养的不只是灵兽，还有三百名金丹期死士，三十名元婴期死士和八名渡劫期修士，更有沈执这样，被强行与妖族精血融合改造的人兽兵器。若是冉家再出一个渡劫成仙之人，就不是现在这样能够解决的了。”

她抬眼，直视符青：“一个商业世家，私养私兵、研制妖族融合兵器，这已经不是民生琐事，是对着帝都的刀，是国防隐患——更是戳陛下忌讳的尖刀。”

符青的目光落在图纸上，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呼吸微微一沉。他太清楚明漪的性子了，忌惮妖族，更恨有人利用妖族作乱，这图纸上的东西，恰恰踩中了她最敏感的那根弦。

“宪法里的规矩，君主掌三军统帅权，对国家安全事务有优先提案权。”南晏辞没有提具体条款，只抓核心，“我们要请陛下提的，不是“保护动物”，是“清除妖族融合兵器隐患”设立特种监察司，对所有豢养灵兽、可能藏匿妖族战力的世家工坊，进行军事化管控。”

符青的瞳孔微微一缩，指尖猛地收紧，捏得图纸发皱。他瞬间想通了关键：这不是护妖族，是借明漪对妖族的忌惮，名正言顺地收拾世家私兵，还能顺带着满足她“管控妖族相关势力”的心思。这俩家伙，的确没有胡来。

只是，他们能掌握到这么多的信息？江既野的眼线恐怕比他想象中的要多，而南晏辞对这些了如指掌，她又参与了多少呢？

符青自始自终生气的，是他们的隐瞒，是他们的自作主张。

“偷换概念，却刚好踩中陛下的心思。”符青看向江既野的眼神变得复杂，“你们是想让陛下动用君主实权，绕开下院扯皮，还能让她觉得，这是在遂她的愿？”

这两个好弟子，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呢？只是他倒也分的清轻重缓急，知道教育人的事急不得，眼前关键在解决冉家的后续问题。

“是。”江既野点头，眼底燃起微光，“定性成国防法案，提案权在陛下手里，上院没理由拖延，三十日内必须表决。更重要的是，这是除妖族隐患，陛下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们敢否决。”符青反问，语气凝重，“君主提案也没用，这是议会的制衡权。”

“他们不敢。”南晏辞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指了指窗外。

一晚上做好这些事，对于师兄来说并不困难，困难的是他什么时候真正决定做这件事。冉家，只是一个开始，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雨还没停，将军府外隐隐传来百姓的喧哗，那是冉家的罪行已经开始发酵。

“师父忘了宪法里的那条么？”她一字一顿，“议会否决君主的国家安全法案，陛下有权判定议会危害国家利益，要么解散下院重选，要么发起全民公投。”

轰隆一声，窗外一道惊雷炸响，照亮了三人的脸。

“明天一早，冉家那些人兽兵器的残骸、被改造的妖族幼崽，会挂在灵网热搜上，让全修真界的人都看到。”南晏辞的声音很轻，却含着杀机，“大部分修士会怕，会怒，会逼着朝廷除隐患。这时候世家敢否决国防提案，就是站在纵容妖族作乱的对立面，更是和陛下的心思对着干。”

“公投必过，投反对票的世家会身败名裂。”江既野补充道，语气里满是博弈的快意，“更关键的是，陛下会借着这股势头，名正言顺地管控世家豢养的妖族战力，既除了隐患，又遂了她的愿，她只会比谁都想推动法案通过。”

书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符青捏着图纸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他重新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徒弟。他们不仅算透了宪法规矩、议会软肋，更算透了明漪的忌讳与野心，把“忌讳”变成了“助力”，把一场看似触逆鳞的事，变成了明漪不得不抓的权柄。

这不是蛮干，是一场精准的政治算计：用赵家的尸体点燃民意，用明漪对妖族的忌惮递上台阶，用宪法规则绑架议会，最后让陛下借着法案收拢权力。

“好……好得很。”符青深吸一口气，将图纸和手稿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