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法案草稿现,师徒书房夜谈(1/2)
今夜到处下着雨,将军府传送阵外的灯笼被风吹得狂乱摇摆,烛火在雨幕里忽明忽暗,像随时要熄灭的余烬。
风雨已来。
符青负手立于廊下,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衣,衣摆被夜风卷得贴在身上。他看似在看雨,实则瞳孔紧锁,背在身后的手,连青岩捧着的热茶凉透了,都没察觉。
从他收到江既野的快报后他就开始积攒着怒火,不带兵去抄家?还带着师妹?他看江既野就是反了天了,感情这段日子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给他憋个大的呢。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怒气、担忧、惆怅等一系列情绪在他心口堆积,他还要耐着性子给明漪报告战况,不然这种大事,能让明漪把将军府扬了,他这个弟子兼将军,可不首当其冲。
直到传送阵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两道身影踉跄着落下,符青的心才安稳了一些。
好歹没死外面。
南晏辞衣角沾着血,脸色苍白却眼神发亮,像刚从火场里捡回珍宝的猎手。而江既野,浑身已被鲜血浸透,玄衣上的血珠顺着衣摆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坑,周身缭绕的杀意还未散尽。
两人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跪下。”
符青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扎进雨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没有丝毫犹豫,江既野与南晏辞齐齐屈膝,膝盖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刚才的杀意瞬间被这股威严压了下去。
好歹没让他们在雨里跪着。
符青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人的心尖上。他停在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克制:“先斩后奏,私闯民宅,滥用私刑。江既野,你好大的胆子?”
他的目光扫过江既野有些颤抖的右手,语气更沉:“几次三番越界行事,你拿将军府的规矩当摆设?拿我当瞎子?”
江既野垂着头,背脊挺得笔直,声音沙哑却坚定:“徒儿知罪,一切后果,徒儿一人承担。”
“承担?你拿什么承担?”符青猛地抬手指向南晏辞,压抑的音调终于拔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痛惜:“你自己发疯玩命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把晏辞带进去?那是冉家死士窝!他们狗急跳墙自爆金丹怎么办?你能替她死,还是能替她挡?!”
“师父……”南晏辞急得抬头,眼眶泛红,“是我自己要去的,师兄拦过我,是我非要跟着……”
“没让你说话。”符青冷冷打断她,手却不受控制地伸过去,一把扣住她的脉门。醇厚的灵力迅速游走全身,确认她经脉通畅、神魂安稳,连一点擦伤都没有后,符青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放松,指尖的力道也软了些。
他松开手,指了指旁边:“过去站好。”
南晏辞不敢违逆,只好退到廊下,担忧地看着跪着的师兄,指尖死死攥着衣角。青岩轻轻走过来,对她报以一个安心的笑。
符青这是担心坏了。
符青的目光落在江既野垂在身侧,身上那些血渍表明他是硬抗了无数攻击。这家伙,行事到底是有多冲动?这么多年,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死不悔改。
他看了那只手很久,久到江既野以为会等来一顿戒尺,甚至更重的责罚。
“手伸出来。”符青的声音缓和了些。
江既野抬起满是血污的手,符青毫不犹豫地扣住他的手腕。灵力探入的瞬间,符青的眉头狠狠一跳,体内灵力枯竭,即便吃了回灵丹,灵气也在不断的外泄中,经脉里全是暴虐的戾气,后背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震伤。
这哪里是查案,分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拼命。
他就是这么教他的吗?
符青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捏得江既野闷哼一声,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痛色,却转瞬被严厉覆盖:“不要命了?”
“师父……力竭而已,还能握剑。”江既野咬牙,冷汗往下淌。刚才吃了几颗丹药都没有好转,自然是大问题…
“还能握剑?”符青冷笑一声,从袖中抛出一瓶丹药,冷冷砸在他怀里,“那就别在这跪着装可怜。滚去后山洗剑池,把一身血腥气和戾气洗干净。经脉里的暗伤要是理不顺,就死在池子里别出来。”
南晏辞一惊,洗剑池?灵气混乱之地,哪怕普通人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吧!“师父,师兄他有伤……”
“有伤也得受着。”符青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如铁,“这点痛都忍不了,也敢先斩后奏?”
江既野握紧怀里的药瓶,瓶身还带着师父的体温,是顶级的疗伤圣药。他懂师父的意思,洗剑池虽寒,却是化解戾气、重塑经脉的唯一办法。“徒儿遵命。”他摇晃着站起身,踉跄着往后山走去。
“还有。”符青的声音在雨里传来,“洗完了,去书房跪着等我。说不出个发疯的理由,就等着领家法。”
“是。”江既野闷声道。
“师父…”
“你也给我滚过来。”符青冷哼一声,转身向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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