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晋升少将,绝对授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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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军方高层心知肚明,这仅仅是个荣誉性质的虚衔。
真到了打仗的时候,他这个副集团军司令搞不好还得听亚瑟这个师长的命令一毕竟,整个自由法国第十二师的武器换装与弹药补给,全凭这位的流水线在兜底。
在这个临时设立的指挥架构里,让森少将依然只能直接指挥他摩下的自由法国第十二师。他无权调动英军的任何一个炮兵连,无法更改后勤车队的配给份额,也无法干涉任何一个英属装甲旅的行军路线。
但对于寄人篱下的自由法国而言,这个头衔具备着难以估量的政治价值。
戴高乐可以通过伦敦广播电台,向被占领的法兰西本土以及法属北非殖民地大肆宣扬,自由法国的将军已经进入了盟军最高指挥序列。
这个副总指挥的头衔足以给戴高乐挣足面子,换取那两万名全副武装的法国步兵毫无怨言地走进沙漠里的战壕,并用鲜血去为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捞取战后的政治筹码。
真正握住大英帝国兵权丶决定几十万人战术走向的,只能是英国人。
邱吉尔的目光锁定在名册上的第二个名字—蒙哥马利。
总参谋长约翰·迪尔爵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重的履历档案,将其翻开。
他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在我们的考量里,能接管这个野战集团军的最优解,原本就站在这间屋子里。但既然你接受了用第七装甲师去完成实战履历的过渡,内阁只能另作选择。”
他将手压在那份厚重的档案上,直白地质疑:“但你提到的蒙哥马利将军绝非什么完美选项。让他担任奥金莱克的副手,存在严重的战术排斥风险。这两人的作风完全处于两个极端。”
迪尔爵士将其翻开,指着上面的一长串投诉记录,向内阁陈述这位候选人的过往污点o
“他目前负责本土东南沿海的反登陆防御。在内部的评价存在严重的两极分化。此人很严苛,相当注重纪律性,同时强调步炮协同理念。”
“仅仅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就在东南防区强制解除了三名旅长和十二名营长的带兵权限。理由仅仅是这些人没有通过设立的二十英里负重越野考核,或者在图上作业时算错了炮弹的消耗基数。”
“他全面禁止司令部内出现酒精,强迫所有参谋人员每天清晨进行高强度的队列操
练。更让陆军部头疼的是那套保守理念。
总参谋长将纸页合上,给出了负面评估。
“而目需要提醒你的是那位蒙哥马利将军缺乏主动出击的进攻精神。在历次兵棋推演中,如果没有掌握三倍于敌方的火炮数量,如果没有精确到分钟的弹药补给时刻表,他拒绝下达任何突击指令。在法国战役期间,许多下级军官们就在抱怨这种死板打法缺乏变通,会错失转瞬即逝的战机。”
“但我们也必须看到他的优点,爵士。”亚瑟直接打断了总参谋长的话,“我们现在的情况是,两万名溃兵龟缩在亚历山大港。他们丢掉了所有的重武器,建制散乱,毫无斗志。我们需要一个严苛的教官,用军法和手枪把他们重新整编成军队。蒙哥马利正是合适的人选。”
亚瑟离开沙盘边缘,目光扫过总参谋部的高官们。
“韦维尔和奥康纳在中东战区给德国人表演了什么叫作灵活性。结果呢?第七装甲师的履带因为冲得太快而耗尽了燃料,步兵师在缺乏掩护的戈壁滩上被德国人轻易分割包围。”
“隆美尔是打乱战和机动战的大师。大英帝国的将领如果试图在沙漠里和隆美尔比拼战术直觉与机动穿插,下场只有全军覆没。”
亚瑟的每一句话都直击统帅部的痛处。
“对付一个习惯在沙盘上梭哈的指挥官,绝不能派另一个赌徒去对局。我们需要一个
只用吨位去稳扎稳打碾压对手的记帐员。蒙哥马利那种死板的火炮协同,那种没有绝对优势绝不挪动阵地的打法,正是敌军机动战的克星。”
“至于在漫无边际的沙漠里和德国人进行装甲对攻亚瑟扬了扬头。
“那是我的任务。蒙哥马利只需要负责把那些溃散的兵力重新塞回散兵坑,用他的铁腕构筑起坚不可摧的防御纵深。他负责用步炮阵地死守底线,而我负责去沙漠里打断隆美尔的履带。”
亚瑟指着地图上的托布鲁克港,抛出了自己的最终底牌。
“至于您刚才提到的蒙哥马利拒绝在没有三倍火力的情况下进攻。这毫无问题。只要他能稳住亚历山大港的防线,把那些印度人重新塞进战壕,把纪律都找回来,别让他们一听到德国人就吓得尿裤子。帝国的流水线就会为他提供他想要的一切火力基数。他需要每天消耗五千发二十五磅炮弹,我们的货轮就会在港口为他卸下八千发。他需要两百辆流星战车来构筑防线,下个月我就能把三百辆坦克直接开进他的司令部。”
就是这么豪横。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需要一个精打细算的指挥官,而不是奥康纳和韦维尔那样的败家子o
“产能的问题交给工厂就行,那不是蒙哥马利需要考虑的。让蒙哥马利带着那套死板的战术去接管第八集团军。我们要用吨位和口径,挡住德国人的进攻。”
“至于反击,交给我就行。”
长桌旁的内阁重臣们陷入了沉默。
亚瑟的逻辑无懈可击,当后方的产能达到一定量级,前线统帅的才华就可以被容错率强行覆盖。
这种“豪横”绝不是像奥康纳一样,把装备扔在沙漠里养肥德国人。
大英帝国现在输不起了,他们确实需要一个绝对稳健丶绝不拿部队去冒险的战术守财奴。
邱吉尔微微颔首。
内阁立刻起草第二份加急调令,正式任命伯纳德·劳·蒙哥马利为第八集团军司令。
指挥层的人事架构搭建完毕,最后一个问题,兵力。
现在第八集团军满打满算也就称得上一个加强师,而对面的轴心国兵力有20万,他们的十倍。
尽管义大利人水分严重,但当蚂蚁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也足以咬死大象。
大英帝国需要向中东地区增兵。
达德利·庞德爵士解开制服风纪扣,将一份运力排期表递交到长桌中央。
造船厂的统计数据被摊开在刺眼的灯光下,表格上密密麻麻地列出了徵用商船的吨位及航线坐标。
“自由法国第十二师,将被拆分成三个批次。利物浦港已经腾出了十二艘远洋货轮的空余泊位。快的话,他们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登舰,并立刻起锚运往亚历山大港,作为第一批填补防线真空的生力军。”庞德爵士的手指划过海图上的深水航道。
由于地中海航线依旧面临着轴心国俯冲轰炸机群的严密封锁,常规的补给船团很难做到全身而退。
为了保证这批外籍志愿军的安全,皇家海军将从直布罗陀抽调H舰队进行全程护航。
两艘战列巡洋舰和一艘航空母舰将作为开路先锋,硬闯轴心国制空权覆盖的海域。
这代表着海军部承担了巨大的战损风险,但前线战局容不得运输编队去绕行好望角,大本营无法忍受漫长的海上漂泊时间。
亚瑟转身看向坐在对面的陆军大臣大卫·马杰森,提出了自己上任后的第一个实质性兵力要求。
“我需要自己熟悉且具备绝对纪律的骨干班底。冷溪近卫团必须立刻从本土防御序列中剥离。这支装甲步兵团将作为第一梯队,直接补充进第七装甲师的编制内。”
这位执掌军工复合体的年轻将官,语气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冷溪近卫团,那是他的老班底了,执行力和纪律方面绝不是那些印度士兵或者新兵蛋子能比的,亚瑟可不想重新开始练号,太心累。
马杰森面露难色,试图保住这支精锐。
“勋爵,皇家近卫步兵是目前保护伦敦南翼的绝对王牌,我知道他们对您的服从。他们在法兰西战役后退回不列颠,经过了长时间的休整和装备重组,目前承担着阻击轴心国可能发起的跨海登陆任务。如果将其抽调,东南军区的防御纵深将出现严重的真空。”
陆军部的主管翻开手边的简报,列举出肯特郡和苏塞克斯郡的海岸线驻防漏洞。
那些临时徵召的国民警卫队仅仅装备了老旧的短步枪,连反坦克枪都无法做到全面列装,根本无力构筑起坚固的反登陆阵地。
把最能打的近卫部队送到几千英里外的沙漠,等于向德国人的渡海艇敞开了泰晤士河的大门。其他议员们如果得知首都失去了这面坚固的盾牌,势必会掀起一轮针对战争部的猛烈弹劾。
面对政客的担忧,亚瑟毫不退让。
“第七装甲师的建制已经被德国人打空了。一百二十辆主战载具全损,车组人员损失过半。如果仅仅运送全新的战车过去,那些从没有操作过坦克底盘的溃兵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我手下的那些士兵们熟悉兵工厂的所有新型装备,他们下车能打阵地战,上车能直接填补乘员的缺口。”
亚瑟用的是“我手下那些士兵”,直接宣誓了对冷溪近卫团的绝对掌控权,这是邱吉尔和乔治国王都默许的,至于那些议员们的弹劾?
那就看看冷溪近卫团现在是听他亚瑟·斯特林的,还是听议会的。
他双手按在推演台上,向在座的军政要员陈述着硬核的机械运转逻辑,彻底撕开外行人对兵器换装的盲目乐观。
“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老兵。从敦刻尔克撤回来的四十万人里必须抽调生力军投入北非战场。”
最新下线的突击兵器,采用了全新的六挡变速箱和液压炮塔旋转机构。亚历山大港里那些只开过轻型巡洋坦克的残兵,连如何平稳挂挡都需要重新学习。
现代兵器的代差,无法靠前线军官的怒吼来弥补。
贸然让生手去驾驶这些重达三十吨的钢铁怪物,只会导致变速箱在沙漠里发生大规模的齿轮损毁。
至于训练他们?抱歉,亚瑟没那么闲。
熟练掌握大口径火炮的后坐力缓冲系统,并配合新型观瞄设备进行精确射击,至少需要三百个标准训练时。他没有这么多时间让难民去熟悉操纵杆。
冷溪近卫团在索尔兹伯里平原一直配合他手下的工程师进行新车测试,每一个人都背熟了维修手册。
他们懂得如何更换断裂的悬挂弹簧,知道如何清理空气滤清器里的沙尘。
这才是机械化兵团最稀缺的软实力。
他停顿了两秒,目光直逼马杰森。
“把不会开车的步兵留给蒙哥马利,在防波堤后面构筑掩体,把懂得齿轮咬合规律的老兵交给我。这就是最高效的战力重组。我们需要一支拿到装备就能立刻投入作战的即战力,决不能把昂贵的底盘当做训练用具白白损耗掉。”
“这不再是依靠单发后膛枪就能决定胜负的时代。”他直起身,用手指敲击着海图,“我要求皇家海军在运送人员的同时,把生产线的初级维修车间原封不动地搬上货轮。”
“随船出发的不仅是士兵,还有两百名高级技工和全套的车床设备。我要在码头上直接建立一座前线大修厂。任何受损的部件不需要运回本土,就地切割丶重新焊接丶立刻重返防线。”
这套粗暴而高效的战地维护方案,颠覆了传统的陆军后勤守则。
陆军大臣瞪大了眼睛:“平民技工是不允许编入一线序列的,这违背了陆军法典的底线。”
“那就给他们发军装,授军衔。”亚瑟乾脆利落地封死了所有的反驳,“连长阵亡了排长顶上,车长阵亡了炮手顶上。如果整辆战车被打残,我的技工会把它拖回掩体,用备
用钢板把它重新拼凑起来。在这个防区里,一切妨碍装备出勤率的纸面条文,全部作废。”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面对无可辩驳的技术壁垒与极高效率的整合方案,战争部拿不出任何替代选项。
更何况这些资产本就是斯特林家族的,家主这么决定了,其他人也没理由反驳。
唐宁街的主人静静地听着两人的交锋。
防卫大厦的安危与中东生命线的存亡,在天平两端剧烈摇摆。
本土遭遇德军入侵的概率早已随着不列颠空战的胜利和季节变换而直线降低,但直面隆美尔兵锋的现实压力却已经火烧眉毛。
最终,前线崩盘的危机压倒了一切假设性的本土威胁。
邱吉尔直接抬手。
“批准调动。”首相看着亚瑟,给予了毫无保留的承诺,“伦敦方面将赋予你在第七装甲师内部绝对的人事任免权与兵力调配权。无论你需要从本土的现役部队序列里抽调哪个连队,需要换掉哪个旅长,战争部都会在第一时间盖章放行。”
邱吉尔摘下老花镜,用一块丝绸手帕擦拭着镜片,嗓音沉甸甸地补充道:“内阁会立刻草拟一份特别法令,确保你的所有命令都能绕过繁文缛节,直接送达前沿指挥所。”
“只要你能把德国人的履带挡在苏伊士运河以西,白厅就不会干涉你如何去运转这台战争机器。”
“中东战区的事情你们自己内部解决。”
这份授权打破了常规军制的所有限制。
前线的最高指挥棒与后方的流水线,在这一刻完成了深度绑定。
不再有繁琐的审批流程,不再有各部门之间的推诿扯皮。
这是在绝境之下,一位老牌政治家能够给出的最高押注。
用一个家族的工业底蕴,去赌大不列颠在北非的国运。
大英帝国将整个装甲矛头的锋刃,完全交到了斯特林家族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