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晋升少将，绝对授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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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晋升少将，绝对授权
唐宁街十号，内阁会议室。现在是11月25日，距离第八集团军在北非沙漠里溃败，正好过去了整整一周。
过去的一百六十八个小时，对于白厅的统帅部而言，是一场纯粹的灾难。
军需处每天都在接收从亚历山大港发回的装备核销清单。
曾经威震中东的装甲纵队，如今只剩下纸面上的番号。
第四印度步兵师名存实亡，成千上万的士兵失去了建制，在缺乏淡水和掩体的海岸线上盲目游荡。
整个战区的神经中枢随着韦维尔的强制解职而彻底瘫痪。
那份由印度新德里拍发丶经过海底电缆传输并由Type密码机解码的加急电报，被机要秘书双手递交到长桌主位。
纸张边缘带有代表最高密级的红色封蜡残迹。
邱吉尔接过电文。
他没有立刻通报内容，视线在列印字模上逐行扫过。
新任中东战区总司令克劳德·奥金莱克中将，根本没有表现出任何临危受命的谦卑。
邱吉尔皱了皱眉头。
三个条件？好大的口气！
随即他把这张纸交给了一旁的约翰·迪尔，随即，这位帝国总参谋长约翰·迪尔爵士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绝对的独立战术指挥权。这行字意味着陆军部将彻底丧失对开罗统帅部的干预权限。
两人深知，这条要求直接切断了唐宁街通过越级电报干预前线调度的传统。
从今往后，内阁只能看战报，无权碰沙盘。
而第二个要求：装甲部队优先调往亚历山大港。
陆军大臣马杰森上周刚刚签署文件，准备将本土重组的两个精锐装甲旅装船运往远东，以防备日益紧张的太平洋局势。
而现在，奥金莱克要求将这些大英帝国本土仅存的机动底盘，全部填入北非的沙坑，一个履带轮都不准外流。
如果他们在北非打赢了还好，可万一要是打输了，他们将彻底失去所有的抵抗力量，大英帝国的版图极有可能土崩瓦解。
最后就是对第八集团军军官编制的生杀大权。
奥金莱克要求获得战地免职的最高授权，任何不擅长现代化作战的军官都将被罢免，无论其在本土拥有多深的政治背景或者贵族头衔，都将被直接褫夺军权并遣返回国。
这是一次针对旧时代堑壕战军官的彻底清洗。
这一条倒是唐宁街最能接受的，也是看起来最为合理的。
“奥金莱克将军倒是把前线的烂摊子当成了筹码，向内阁下达了通牒。”邱吉尔将那页纸重重地拍在打蜡的胡桃木桌面上。
没有内阁大臣出声反驳。
北非防线的崩盘让他们丧失了所有的底气。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不答应这些严苛的要求，大英帝国连一个愿意去开罗接盘的高级将领都找不到。
如果强行委派一个听话的文职官僚过去，不需要德国人进攻，缺乏统御力的指挥链将在四十八小时内被前线的溃兵冲垮，隆美尔的半履带车下个月就会毫无阻碍地开进苏伊士运河的航道。
首相深吸了一口雪茄，叶出浓重的烟雾。
他的视线穿透烟雾，直逼站在巨型北非沙盘前的亚瑟·斯特林。
“电报的最后，奥金莱克点名要你。”邱吉尔看着面色不变的亚瑟，有些好奇，“他要求内阁立刻签署调令，由你全权接任第七装甲师师长。这也早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邱吉尔紧紧盯着这个执掌帝国军工命脉的年轻人。
斯特林重工的伯明罕厂区自从自从亚瑟接手开始，就一直在疯狂囤积特种轧制钢板，并且在两个月前就毫无徵兆地停掉了所有的民用组装线，全面转向坦克底盘的铆接与冲压。
这种提前量大得惊人的战备转换，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邱吉尔不得不怀疑，眼前这个能从产能和战术指挥同时左右战局的年轻人，是否连这种跨越防区的钦点都已经提前算到了。
这两位远隔重洋的军人，似乎在内阁的眼皮底下达成了某种契约。
当然，只要能打赢德国人，就算让邱吉尔去卖屁股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脱下裤子，现在，他只是单纯的好奇。
亚瑟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
面对首相的询问，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波动，视线平静地迎上主位上的目光。
真实想法？
他倒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由于年龄和沙漠实战经验的客观限制，直接空降战区最高司令确实不切实际。就算内阁强行让他担任集团军总司令，他也会拒绝，这个位置现在可是个烫手山芋。
但第七装甲师师长的位置，原本就是他为自己规划的战术切入点。
那是帝国装甲兵的矛头，也是最能将斯特林重工的履带产量直接转化为战线推进力的核心枢纽。
把一个机械化师的兵权抓在手里，亲自指挥钢铁洪流，远比坐在战区司令部的地下防空洞里听取滞后的战损报告要高效得多。
但奥金莱克直接向伦敦索点名道姓地要他，这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是看中了自己在法国战役期间的指挥能力还是说单纯想榜上斯特林家族这棵大树，抑或是两者？
亚瑟懒得再思考，结果都一样。
考虑到即便没有奥金莱克，他也会主动向邱吉尔索要第七装甲师的指挥权，好吧，他坦然承受了奥金莱克的钦点。
放眼整个大不列颠，确实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把后勤流水线和前线战车绑得如此紧密，他是二者最坚实的纽带。
第七装甲师现在只剩下一个等待重组的空壳，数百个车组精锐死伤殆尽。而随着亚瑟
前往北非，等待这些人接收的，将会是两百辆刚刚完成总装丶尚未进行沙地磨合的流星战车。
常规的装甲指挥官根本不懂得如何榨乾这些新型机械的极限性能，得他这个设计师亲自上场才行。
“前线需要能让履带转动起来的人。”
简短而生硬，亚瑟没有再做更多的辩解。
他迈开脚步，走到会议桌边缘，向在座的统帅部高层陈述最冰冷的事实。
“第八集团军在先前的战局中，勉强学会了把战车捏合成突击集群，但战术调度依然太过死板。履带推进绝不能完全甩开步兵，他们必须掩护装甲部队的侧翼，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在装甲师中加入机械化步兵的原因。把这支矛头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同时我也会让斯特林重工的后勤技师直接套上军服，填入一线战斗连队。”
“哪里有悬挂断裂，我的工程班组就在哪里就地焊接底盘。”
亚瑟的声线平稳，直接切中战争的工业本质。
“奥金莱克将军适合统筹大局，他是这个阶段最合适的人选。而有了我，第七装甲师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突击能力，这笔帐内阁绝不会亏。”
邱吉尔看了他两秒，随后拔出金色的派克钢笔。
他在脑海中权衡着利弊。
让坦克的设计师和制造者直接接过前线装甲集群的指挥权，同时掌控流水线与突击矛头，这在陆军史上毫无先例。
但战局容不得半点拖延，亚历山大港外围的防线随时可能被隆美尔的装甲先锋撕裂。
每天都有上千名士兵在缺水和恐慌中走向崩溃边缘。
只有立刻送去实打实的重装备和增援，以及一个能用铁腕把这些重火力捏合成型的人，才能稳住那条摇摇欲坠的防线。
首相在那份由陆军部紧急拟定的人事调令上，重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着笔尖离开纸面，一道火线晋升令正式生效。
机要秘书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份墨迹未乾的调令，清了清嗓子，当众宣读。
亚瑟·斯特林准将，越过常规军官长达十几年的服役门槛，正式摘下准将领章。
大英帝国陆军少将的军衔被赋予在这位执掌军工复合体的统帅身上。
他将全权接管被打散建制的第七装甲师，代号“沙漠之鼠”。
第七装甲师的编制敲定后，邱吉尔敲击着桌面，将议题推向下一个核心。
“除了亚瑟外，奥金莱克还需要伦敦为第八集团军配备一名独立的前线总指挥，作为他坐镇开罗中枢时的战地副手。”首相直白地向长桌旁的高官们询问。
中东战区的防区跨度大得惊人，涵盖了埃及丶巴勒斯坦丶叙利亚甚至远至伊拉克的大片区域。
奥金莱克作为战区总司令，必须留在开罗的统帅部统筹全局后勤与中东兵力调配，他绝对不可能亲自跑去亚历山大港外围的散兵坑里指挥具体的营旅级反击。
内阁必须立刻选定一个强硬的代理人，去接管那支被打断脊梁的野战军。
邱吉尔的目光再次落回亚瑟身上，“在本土陆军的将官名单里，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拔出这把深陷泥潭的剑？”
亚瑟假装在脑海中审视了一遍战争部的名册。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坚硬的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让森少将，或者现任东南军区司令的伯纳德·劳·蒙哥马利中将。”
听到第一个名字，邱吉尔的眉头立刻拧紧。
他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否决的定论。
“大英帝国的核心主力集团军，绝对不可能交到一个法国人的手里去指挥。下议院绝
对不会在这样一份任命书上签字。”
这一点毋庸置疑，也是邱吉尔的底线。
第八集团军的战斗序列里，包含了大批澳大利亚丶纽西兰和印度师团。
这些大英国协部队的将领连伦敦空降的指挥官都常常充满抵触，如果现在唐宁街指派一名连本土都守不住的流亡法军将领去统御他们，情况将会比亚瑟去指挥还要糟糕，这和能力无关。
这关平着大不列颠在同盟国阵营中的绝对主导权。
战争的军费是英镑，战役的最高决策权就必须掌握在英国人手里，至于法国人，他们可以去冲锋陷阵，邱吉尔愿意给戴高乐和让森面子，但前提是英国人必须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
坐在长桌边缘的戴高乐脸色微微一沉，但他保持了克制。
作为在政治博弈中摸爬滚打的流亡领袖，他同样清楚由让森直接接管第八集团军并不现实。
亚瑟同样知道邱吉尔不会同意，他只是给出了一个较高的价位，目的是为了给接下来的讨价还价留出余地。
戴高乐的第十二摩托化步兵师即将作为生力军投入北非前线，这是目前帝国唯一能立刻跨海投送的重装建制。
相比于必须防守本土的第51高地师，这些外籍军团更加适合前往北非。
但要让这群法国人真正心甘情愿地去沙漠里填线，政治上的安抚必不可少。
首相略作思考，给出了一个折中解决方案。
“内阁会授予让森少将一个第八集团军前线副总指挥”的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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