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即將出发(2/2)
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笑。
竹雄愣了一下。
然后反应过来了。
自己居然被一头连笔都不会拿的熊给嘲笑了。
“你笑个屁啊!”
竹雄脸一红,把毛笔往桌上一摔。炭吉见势不妙,四肢並用从地板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走廊那头溜。
“站住!今天我非拔了你的毛做笔!”
竹雄噌地站起身,刚追到门边——
啪。
隱手里的竹戒尺敲在矮桌上。
“竹雄。回来。把这首短歌背完。”
竹雄僵在门槛边。他看著早跑没影的胖熊。
“……是。”
他耷拉著肩膀,灰溜溜地挪回垫子上。
逃出学堂后,炭吉顺著小路一路溜达到外面的蝶屋训练场。
他躲在一棵粗壮的樱花树后,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远处的空地上,炭治郎正握著木刀挥汗如雨。而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无一郎正屈著一条腿坐在那里,托著下巴看著炭治郎。
炭吉挠了挠耳朵。这两个人怎么凑到一起去了
视线拉近。
“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
炭治郎大口喘著粗气,汗水顺著脸颊滑落,砸在乾燥的泥土上。木刀在空气中划出沉闷的风声。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面对风柱实弥的无力感,还有炭吉被上弦二砍伤的那深可见骨的伤口。
还不够。我还不够强。如果下次遇到那种怪物,我能保护大家吗
他咬紧牙关,手腕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想要把全集中呼吸催动到极限。可是脑子里的念头越多,情绪越焦躁,肩膀就越僵硬。吸入肺部的氧气开始变得滯涩,挥刀的动作也跟著变形。
“九百九十……”
炭治郎的气息猛地一岔,嗓子里泛起一阵腥甜。他停下动作,弯下腰,捂著胸口连连咳嗽起来。
“你的呼吸节奏全乱了哦。”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无一郎坐在石头上,薄荷绿色的眼睛平静地看著他:“带著这么多杂念挥刀,除了把自己的肺臟弄伤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炭治郎撑著膝盖,平復了一下呼吸。他擦掉下巴上的汗水,露出一个歉意的苦笑。
“抱歉,时透君。我只是……有些著急。”炭治郎站直身体,握紧了手里的木刀,“我想更努力一点,变得更强。起码要像你一样强,这样才能派上用场。”
无一郎微微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要这么著急你挥刀的理由是什么”
“为了保护家人。”炭治郎的眼神变得清澈而坚韧,“我的母亲,弟弟妹妹……还有炭吉大哥。炭吉大哥平时都在保护我们,自己却受了那么重的伤。下次,我想挡在他们前面。”
听到这段话,无一郎愣了一下。他看著炭治郎额头上那道暗红色的伤疤,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总是嘴硬心软的哥哥有一郎的脸。
无一郎垂下眼睛,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你真是个好哥哥。”他轻声说,隨后又用极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句,“不过,比我哥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炭治郎没听清后半句,疑惑地“哎”了一声。
无一郎没有解释。他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炭治郎面前,伸手用木刀的刀柄戳了戳炭治郎紧绷的肩膀。
“肩膀放鬆。你刚才太在意挥刀的力道,反而让气流停在了胸腔里。”无一郎一边说,一边用自己平稳的呼吸做示范,“把气沉下去,別去想那些杂念。让氧气自然地流遍四肢,刀刃才能变快。”
炭治郎感受著无一郎的呼吸频率,闭上眼睛尝试著调整。果然,原本滯涩的胸口变得顺畅起来,连酸痛的肌肉都轻鬆了不少。
“真的哎!谢谢你,时透君!”炭治郎惊喜地睁开眼睛,对著无一郎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无一郎转过身,重新往回走去。他背对著炭治郎摆了摆手。
“继续练吧。既然你是山神大人的重要家人,就请变得更厉害点吧,千万別给山神大人丟脸了。”
……
躲在树后的炭吉听到这句,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嘆了口气。山神大人这个形象估计短时间內是改不了了。
“哎呀,炭吉先生怎么躲在这里嘆气呢”
一个温柔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背后响起。
炭吉嚇得浑身一激灵。
他转过头,只见香奈惠正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而她旁边,实弥正靠著另一棵樱花树的树干,双手抱胸,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打量著炭吉。
树后的动静引起了空地上的注意。炭治郎收起木刀,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和拎著木刀的无一郎並肩走了过来。
“香奈惠大人,不死川大人。”炭治郎站定脚步打了个招呼。无一郎也跟著微微点头。
“正好你在这,炭治郎。”香奈惠將目光转向红髮少年,语气温和,“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去前任水柱鳞瀧左近次大人那里修行的事已经敲定,你过两天就可以出发。”
听到“水柱”两个字,靠在树上的实弥挑了挑眉毛。
他冷嗤了一声,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
“嘁。前任水柱……能教出富冈义勇那种傢伙,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古板老头。”
炭治郎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陌生的名字。他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向满脸不爽的风柱。
“富冈义勇那是谁呀”
“一个眼睛长在头顶上、成天摆出一副『我和你们这群垃圾不一样』臭脸的討厌鬼。”实弥翻了个白眼,“就算哪天被人套了麻袋扔进河里,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眼看实弥越说越过火,香奈惠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她微微偏过头,轻柔地打断了这场单方面的声討。
“实弥,在將来的同僚面前,评价別人要用些好听的词汇哦。”香奈惠语气轻柔。她转过头,对著炭治郎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別听他瞎说。义勇先生只是……稍微有些不善言辞罢了,其实是个很守规矩的人呢。”
实弥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把脸撇向一边,不再接茬。
站在原地的炭治郎听著这几位顶尖剑士的评价,眨了眨清澈的眼睛。
他在脑海里努力拼凑著这些线索,默默勾勒出一个孤僻、冷脸、不善言辞、总是一人待在角落里的前辈形象。
不过,不管是可能有些古板的前任水柱,还是这位听起来不好相处的富冈义勇先生,他都不会退缩。
炭治郎握紧了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暗暗给自己打气。为了保护家人,也为了不辜负炭吉大哥,这次的狭雾山之行,他必须抓住机会变强。
只是……希望那位叫富冈义勇的人,不要真的像不死川大人说的那样,哪天走在路上被人套上麻袋扔进河里吧。
炭治郎在心里默默为这位素未谋面的前辈祈祷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