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痛苦中的感悟,再见梦中穿着寿衣的女子!(1/2)
从沙漠回来的那天晚上,我把手机关机扔在桌上。那个小小的黑色方块,像一颗定时炸弹,每一次震动都在提醒我那些恶心的画面——辉哥扭曲的脸,莉莉得意的笑,还有那句“她们是我的客户”。
客户。
我抱着腿坐在床上,盯着窗外的夜色发呆。古城的夜晚没有星星,只有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工地彻夜不停的轰鸣声。那声音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一下,割在我脑子里。
不知道坐了多久,我站起来,从床底下摸出那本《逆转阴阳》的藏宝图。
皮质已经有些泛黄,边缘卷起。但那行铅笔字还在:“记住,梦是另一种现实。”
是我的笔迹。但我真的写过吗?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此刻突然痒了起来。我掀开创可贴,那道伤口还在,暗红色的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梦里的伤,醒来的疤。
我盯着那道疤,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梦真的是另一种现实,那我梦里那个穿寿衣的女人,她现在在哪?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压都压不住。
我翻出酒,倒了满满一杯,一口气灌下去。酒液辛辣,烧得喉咙发紧,但烧不掉脑子里那些画面。三个穿寿衣的女人,暗紫色的绸缎,绣着扭曲的金色花纹,领口高高竖起,包裹着苍白的脖颈。最左边那个,月光下的新雪一样的肌肤,深海珍珠一样的光泽,还有那双半睁着的、藏着整片暴雨将至前寂静星空的眼睛。
我又倒了一杯酒。
喝完第三杯的时候,我开始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房间在旋转,但不是那种喝醉的旋转,而是一种缓慢的、有节奏的摇晃,像船在水面上漂。
滴答。
我愣住了。
滴答。滴答。滴答。
水滴的声音。
不是从窗外传来的,不是从卫生间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个计时器在同时跳动,重叠在一起,钻进我的耳膜。
我猛地站起来,踉跄了一步,扶着墙。墙壁是冰冷的,粗糙的,不是光滑的乳胶漆——是石头,凹凸不平的石头。
不对。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按在石壁上,指尖触到湿滑的青苔。再抬头,天花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倒悬的钟乳石,尖利的石笋从头顶垂下,水珠沿着石尖坠落,发出持续不断的滴答声。
我转过身。
身后是黑暗,浓稠得像墨汁一样的黑暗。前方有一点微弱的光,昏黄,摇曳,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
我往前走。脚踩在湿滑的石头上,发出黏腻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气味——霉味、泥土、甜腥气息的混合,比之前更浓,几乎让人窒息。
光越来越近了。
那是一堆篝火,橙红色的火光在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火堆旁坐着三个人。
三个穿寿衣的女人。
她们并排坐着,一动不动,像三尊蜡像。暗紫色的绸缎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绣在衣料上的金色纹路像活的蛇一样蠕动。她们低着头,长发遮住了面容,只能看见苍白的下巴和毫无血色的嘴唇。
我屏住呼吸,一步步走近。
最左边的那个。
我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死死盯着她。尽管她也同样低着头,但那种美,那种惊心动魄的、近乎亵渎神明的美,透过静止的轮廓散发出来。她的颈项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下颌线的弧度完美得像神的笔触。她的肌肤在火光下呈现出冷调的瓷白,不是尸体的惨白,而是月光下的新雪,是深海中罕见的名贵珍珠,带着易碎的、非人间的光泽。
就在这时,她动了。
极缓慢地,她抬起头。浓密如鸦羽的睫毛向上扬起,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
我见过这双眼睛。在梦里,在我每一次闭上眼的瞬间,在那些被酒精和痛苦浸泡的夜晚。那是空洞的,迷茫的,却又像藏着一整片暴雨将至前寂静的星空。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动——是光,是金色的、流动的、像液体金属一样的光。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你回来了。”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我脑子里直接响起。那不是她一个人在说话,而是三个女人同时在说,音调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共鸣。
我往后退了一步,脚踢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截骨头。人的骨头。
“这是哪?”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心里。”最左边的那个女人站起来。她的动作优雅得不似人类,每一个关节的弯曲都像精心编排的舞蹈。寿衣的下摆在石头地面上拖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向我走来。
我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走到我面前,抬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我的脸颊。那触感让我浑身一颤——不是活着的人的体温,也不是死人的僵硬,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像刚从冷柜里拿出来的丝绸。
“你心里有伤口,”她说,手指从我的脸颊滑到胸口,按在我的心脏位置,“很深。很疼。”
我低头看她的手。寿衣的袖子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手臂的皮肤缓蠕动,从手腕向上蔓延。
“这是……”
“仙骨。”她说,“你梦里的那根。”
我猛地想起那个画面:龙哥用骨锯切开那个女人的手臂,取出血淋淋的骨头,然后将那根金色的仙骨植入伤口。那根骨头活过来,金色纹理像血管一样蔓延,女人的眼睛变成金色,嘴里说着“饿……”
“嫁接成功了?”我脱口而出。
她笑了。那个笑容让我毛骨悚然——太美了,美得不真实,像画上去的。
“成功了,也失败了。”她说,“成功的是,仙骨活了。失败的是,宿主死了。”
她抬起手臂,让我看那些流动的金色纹理:“它现在在我体内。但它不满足。它需要更多。它需要你。”
“我?”
“你是被选中的。”她凑近我,近得我能看清她瞳孔里那些金色的光点,“第一次梦见这里的时候,你就已经被选中了。那道伤——”她指着我的手臂,“是标记。”
我的手臂突然剧痛起来。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像被火焰灼烧一样,我掀开袖子,看见疤痕在皮肤
“不!”
我用力甩手,想把它甩出去,但那金线越游越快,一路向上,窜过手腕、小臂、手肘,消失在肩膀里。
“别怕。”她的声音像催眠曲,“它在找你。它想和你融为一体。”
“我不想要!”我吼道,用力推开她。
她踉跄了一步,但脸上的笑容没变。她举起手,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黑暗突然散去。篝火变成了刺眼的白光,岩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扇门——无数扇门,排成一条无尽的走廊,每扇门上都刻着一个名字。
我看见了辉哥的名字,刻在一扇生锈的铁门上。
我看见了高洁的名字,刻在一扇粉色的木门上。
我看见了那两个沙漠女人的名字,刻在两扇一模一样的黑色门上。
我还看见了吴总、老段、狼哥、旗哥……所有我认识的人,名字都刻在门上。
走廊尽头,有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我的名字——王翼。
“这是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
“你的选择。”她站在我身后,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每一扇门背后,都是一个人和你之间的纠缠。你可以打开它们,也可以永远不打开。但那一扇——”她指向尽头的石门,“你早晚要打开。”
“打开会怎样?”
“你会知道梦是什么,现实是什么。”她的声音变得遥远,“你会知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会遇见我。”
我盯着那扇石门,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我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脚下的地面变成了透明的玻璃,玻璃出低沉的嘶吼。
我走到石门前,伸手触碰。
冰冷的,粗糙的,像那个洞穴里的石头。门上刻着繁复的图案——一群人跪拜,中央一个石台上躺着一个人形,周围的人们正从那具人形身上取下什么,植入自己体内。和上次在洞穴里看到的石门一模一样。
我用力推门。
门纹丝不动。
“需要钥匙。”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钥匙在哪?”
她没有回答。我回头,走廊不见了,那些门不见了,她也不见了。我站在一片虚空之中,四周是浓稠的黑暗,只有脚下的玻璃透出微弱的光。
玻璃
然后,一张脸从黑暗里浮现出来。
是辉哥。
他的脸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我听不见,但读出了他的口型:
“你……是……我……堂……弟……”
然后是另一张脸。高洁。她满脸是泪,嘴唇哆嗦着,一遍遍重复:“哥……哥……我有价值了吗……我是不是有价值了……”
然后是莉莉和小美,两个人挤在一张脸上,表情扭曲,冲我吐口水,骂那些我听过的脏话:“屌样子”“恶心”“没见过钱”……
一张又一张脸,从黑暗里浮现,贴在玻璃上,密密麻麻,像一堆挤在一起的烂肉。他们的嘴同时开合,同时发出声音——终于有声音了,但那是无数声音的叠加,尖锐刺耳,像指甲划过玻璃板。
“王翼——”
“弟弟——”
“哥——”
“废物——”
“小心眼——”
“没见过钱——”
“人品差——”
“恶心——”
“——”
“——”
“——”
我捂住耳朵,蹲下来,蜷缩成一团。那些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脑子里,疼得我想撞碎玻璃跳下去。
“闭嘴!”
我吼道。
所有的声音同时停止。
我抬起头,玻璃
然后,我听见了笑声。
不是一个人的笑,是很多人的笑,从四面八方传来,重叠在一起,疯狂、刺耳、歇斯底里。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最后变成一股声浪,把我整个人淹没。
我的头要炸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我的眼睛。
“别看,别听。”是她的声音,温柔的,带着一丝凉意,“它们不是真的。”
“那什么是真的?”我哽咽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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