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堂哥”与“干妹”（2/2）
我看了眼消息，没回复，把手机扣在桌上。
辉哥开始给高洁夹菜，热情得有点过头：“来来来，小姑娘多吃点，这羊肉新鲜，刚切的。”
“谢谢……”高洁礼貌地道谢，但表情明显有些不自在。
狼哥在旁边起哄：“辉哥，你别光顾着夹菜啊，跟人家姑娘聊聊天！”
辉哥笑了笑，看着高洁：“小姑娘多大了？在哪儿上学？”
“二十，大三。”高洁回答，声音很轻。
“二十好啊，年轻。”辉哥点点头，“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高洁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求助。
我装作没看见。
她收回目光，小声说：“就……就靠谱一点的，对我好的。”
“靠谱！”辉哥一拍大腿，“我最靠谱了！你放心，跟了辉哥，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啥都不用愁。”
高洁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我看得出来，她在强撑着。
又过了一会儿，高洁给我发消息：“哥，我想走。我没看上他，他年龄太大了。”
我看了眼消息，站起身：“高洁，出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
她跟着我出来，我们站在卫生间门口的过道里。她看着我，眼睛里有委屈，有不解，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哥，怎么回事啊？”她问，“你说的介绍对象，就是这个人？他看起来都快四十多了！”
“三十多。”我说，“辉哥三十多”
“三十多？！”她瞪大眼睛，“这看着比我爸小不了几岁！”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高洁，辉哥是开越野俱乐部的，一年能挣上百万。你跟着他，以后不用愁。”
她愣住了，看着我，眼神慢慢变了。
“哥，”她的声音有些抖，“你是不是……是不是想让我陪他？”
我没说话。
“你是不是想让我跟他……睡觉？”
我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然后平静地看着她。
“睡不睡觉是你自己的事。”我说，“我只想让你今天晚上帮我照顾照顾他。”
她眼睛红了，嘴唇抖着，说不出话。
“你是我的妹妹，”我说，“你就得为哥分担一些。”
她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哥，”她问，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如果今天晚上陪他睡觉了，会不会对你的工作有帮助？会不会让你的生意越来越好？”
我没说话。
“我是不是……就有价值了？”她问，眼泪终于掉下来，“你是不是就永远是我哥哥了？”
那一瞬间，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疼。
疼得我差点想收回刚才那些话。
可是……
可是项目怎么办？
旗哥那边还在等。我所有的努力，就差这最后一步。辉哥刚才说了——事成之后，执照明天就办，经销商马上搞定。
就差这一步。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会的。”我说，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静，“辉哥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剩下的话，我说不出口。
她看着我，眼泪流了满脸。然后她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好。”她说，“哥，我听你的。”
她转身回了包间。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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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包间的时候，高洁已经坐在辉哥旁边了。
她端起酒杯，敬辉哥：“辉哥，我敬您一杯。我哥跟我说您特别好，让我好好照顾您。”
辉哥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连忙端起酒杯：“好好好，小姑娘真懂事！”
他们碰了杯，高洁一饮而尽。我注意到她喝酒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
接下来，高洁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主动给辉哥夹菜，主动陪他喝酒，主动夸他“真厉害”“真男人”。辉哥被哄得心花怒放，一杯接一杯地喝，手也开始不老实，时不时往高洁肩膀上搭。
狼哥和老段在旁边起哄，说“辉哥今天走桃花运了”“这小姑娘真会来事”。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我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酒液辛辣，呛得我眼睛发酸。
又过了一会儿，我凑到辉哥耳边，压低声音说：“哥，出来一下，跟你说点事。”
辉哥跟着我出来，站在过道里，他脸上还带着笑：“怎么了小王？”
我拉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哥，你以后就是我的亲堂哥。”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傻小子，不早就是了吗？”
我开启人眼，他现在的气是非常兴奋的状态，那个笑容，那个眼神，和之前我给吴总介绍他是我堂哥时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他身上的气是不情愿的，是带着一丝厌恶的。
但现在，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完完全全的开心、认可、接纳。
我终于成了他的“堂弟”。不！我们是“家人！”
可是，这个“堂弟”，是用什么换来的？
我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脸上堆起笑：“哥，今天晚上，我绝对让你把这个女孩带走。”
辉哥挑了挑眉：“哦？这么有把握？”
“你等着看吧。”我说。
他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那笑容里带着赞许，带着期待，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行，哥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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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包间，我坐回位置，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意上头，胆子也大了。我看着高洁，说：“高洁，一会儿我有点事先走，你把我哥安全送到家。”
高洁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什么，我看不懂。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又喝了几轮，我站起来，说自己还有事，要先走。
高洁跟着我出来。站在店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她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哥，”她说，“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
我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没说话。
“你会永远是我哥哥的，对吧？”她问，声音在风里有些抖。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恐惧，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光。
“会的。”我说。
她笑了，眼泪又流下来。然后她转身，走回店里。
我站在原地，抽完那根烟。
夜风很凉，吹得我有些清醒。
我想起旗哥，想起那个项目，想起这半个月熬的夜、打的电话、查的资料。想起辉哥刚才那个笑容，那个认可的眼神。
快了。就差一步了。
我把烟头按灭，转身走向停车的地方。
身后，店里传来觥筹交错的声音，隐隐约约能听见辉哥的大笑。
我拦了辆出租车驶入夜色。
一路上，我没有想高洁。没有想她这会儿在经历什么，没有想她明天醒来会是什么心情。
我只是想着那个项目。
想着我的商业帝国。
想着它不能在还没开启的时候，就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