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那个名字,他见过(1/2)
许默摸出手机,调出之前截的建筑图纸。
六层楼。地上六层,地下三层。外资收购后改建的部分全在地下,地上结构没动过。
银线从地下扎进傀儡的脊椎,傀儡躺在地上一层的病床上。
银线穿过脊椎之后呢
他之前一直默认银线的终端就是脚下的手术台——塔纳托斯从底部抽灵魂,一路灌进地底。
標准的“向下汲取”模型。
逻辑自洽。
但碎片给出的信號频率把这个模型掀了个底朝天。
信號不是从下往上走的。
是从上往下。
简单说——
有什么东西在楼上,一直在往地底“餵”。
许默將阴差令平放在坑底,铜面紧贴玻璃化的焦痕。
鬼篆亮了。
不是稳定地亮——是一明一暗地闪。跟碎片里心臟的频率严丝合缝。
他盯著那个闪动的间隔。
信號从焦痕表面弹回来,方向不是朝更深的地底。
朝上。
斜角大约七十二度。穿三层地下结构加一层地面,落点在——
他脑子里跑了三秒。
六楼。
许默站起来。
膝盖嘎嘣响了一声。蹲太久了。
他没理会,翻了个面,铜背朝上。鬼篆的微光从铜缝里渗出来,变成一条头髮丝粗的光线,笔直指向头顶。
方向確认。
他沿著消防楼梯往上走。
——
一楼。
灰白灯光。
前台空荡荡的,两个“护士”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塑料椅上还留著凹痕——屁股的轮廓太圆,太对称,像模具压出来的。
许默没停。
二楼。
病房走廊。灯管嗡嗡响著,那种让后槽牙发酸的高频振盪。
病床上的傀儡们还在同步呼吸,胸腔起伏的幅度一模一样,连被角被顶起来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但眼珠不转了。
之前是匀速左右摆动,像老式掛钟的摆锤。
现在全停了。
几十双眼睛,统一盯著天花板的同一个位置。
——也是朝上。
许默后脖颈的汗毛竖了一下。
他没回头,继续上。
三楼。
空的。
灯亮著,走廊乾乾净净。空气里一股闷——不是消毒水味儿,是那种长时间没有活物进出、密封空间闷出来的死气。
先把一只空鞋盒盖上半年再打开。
四楼。
也是空的。
味道更重了。闷里面带了一丝甜。不是食物的甜。
是有机物慢慢烂掉的那种甜。
许默的步子没变。不快不慢。鞋底踩在水泥台阶上,一下一下,跟阴差令闪动的频率几乎同步。
五楼。
空的。
他在楼梯口停了三秒。
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图纸上標得清清楚楚——五楼行政办公区,六楼设备机房和天台。
消防楼梯通往六楼有一扇门,图纸標註“设备层,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
一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话。
正常到没什么好多想的。
他继续上。
最后一段楼梯比前面窄了一號。墙面没贴瓷砖,裸露的水泥上能看见施工时模板留下的木纹。
空气变了。
从闷甜变成乾燥。地下室那股金属腥气彻底消失了。
换成了一种更淡、更乾净的冷。
六月的江城,室外三十二度,闷热得能把人蒸熟。
但这段楼梯,大概十五六度。
六楼的防火门关著。
铁皮门。灰色漆面。把手上积了一层薄灰。
阴差令的光从铜缝里探出来,细得像针尖,笔直扎进门缝。
信號源就在门后面。
许默伸手搭上把手。
金属冰凉。
不是空调吹出来的那种凉——是从门板內部透出来的。像把手心里灌了冰水。
六月。楼顶设备层。
十度。
他拧了一下。
门没锁。
开了。
——
走廊不长,七八米。
左右各两扇门,全关著。天花板上只亮了一根灯管,白光一闪一闪的,走廊被照得忽明忽暗。
像条翻著白肚皮的鱼,还没死透。
许默走了三步。
第一扇门,左边。
开著。里面是配电箱和几捆没拆封的电缆。
灰扑扑的,正常。
第二扇门,右边。
锁著。门缝底下塞了一团报纸,报纸边角发黄。
第三扇门。
左边。
……
没有。
图纸上没有第三扇门。
但走廊左侧的墙壁在第二扇门之后又延伸了大约三米。
尽头处,多出来一个门框。
门框上贴了一张a4纸。
白纸。列印体。宋体小四號。
“装修中,请勿打扰。”
许默盯著那张纸看了五秒。
纸面很新,边角没卷。
但固定纸张的透明胶带已经泛黄了。
至少贴了好几个月。
一张新纸。一截旧胶带。
有人在定期换纸。
他低头看阴差令。
鬼篆的光不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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