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校庆第二天 稚语惊鸿(2/2)
这小丫头就是... 秦艳秋的话顿住了。她的目光在念念手腕的月光石手链上停了三秒,旗袍领口的盘扣随着俯身的动作轻轻晃动,手链真好看,谁送的?
念念突然把小手背到身后,脚尖碾着地面:安默哥哥... 用妖兽牙齿换的。 她的声音带着点骄傲,却在看到秦艳秋旗袍上的蔷薇刺绣时,突然往后躲了躲 —— 那花纹和周显袖口的一模一样。
苏雪的心猛地一跳,指尖悄悄捏住张缚灵阵旗。她注意到念念的脚踝处有圈浅浅的勒痕,像被铁链捆过的旧伤,此刻被裙摆遮住大半,只露出道淡青色的印记。
孟书遥适时从竹篮里拿出块灵犀草糕:尝尝这个?不甜,带着点草香。 他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捏着糕点的动作温柔得像在捧易碎的瓷。
念念盯着糕点看了半晌,突然张开小嘴咬了口,眼睛瞬间亮了:像... 像东蒙山的晨露味! 她吃得飞快,碎屑沾在嘴角,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惹得秦艳秋忍不住掏出帕子帮她擦掉,指尖触到滚烫的脸颊时,两人都顿了顿。
你们的摊位在哪? 秦艳秋直起身,目光扫过操场。潘安默的蓝帐篷在人群里很显眼,左边摆着气血药剂和紫叶灵草干,标签上的字迹是苏雪写的,娟秀得像水草;右边是砚清画的防御符,黄纸叠得整整齐齐;中间留着块空地,放着个小马扎,显然是给念念准备的。
安默哥!有人买三阶药剂! 楚瑶的声音带着雀跃。个戴眼镜的男生正拿着样品瓶端详,刘昊然则笨手笨脚地递宣传单,指尖不小心碰到楚瑶的手背,两人同时缩回手,又默契地笑起来。男生看着这幕,突然红着脸说:我、我买两瓶... 能帮我签个名吗?
砚清的摊位前也围满了人。她坐在小马扎上,银砂笔在黄纸上飞快游走,精神力凝成的细线牵引着朱砂,画出的符纹比样品精致三分。有个短发女生红着脸求她画朵并蒂莲,她笔锋一转,竟画出两朵纠缠的山茶花,惹得周围一阵哄笑。
念念被楚瑶牵着逛到糖画摊前,脚步突然定住了。摊主是个白发老爷爷,正用糖勺在青石板上画龙,金色的糖液在阳光下闪着流金,引得一群孩子围着拍手。
想要哪个? 楚瑶笑着问,手里的糖葫芦还在滴糖汁。
念念的手指在糖画摊上转了圈,突然指向最角落的小兔子:要那个... 小小的。 她的声音带着点怯意,像是怕要的太多。
老爷爷刚把糖兔递过来,念念就被刘昊然举过头顶:看!比你还高! 他的武徒六阶内劲让动作稳得像磐石,却在楚瑶瞪他时慌忙把人放下,挠着头傻笑,阳光在他晒黑的脸颊上投下憨憨的阴影。
苏雪看着这幕,心头的不安又冒了上来。她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在香樟树下顿住 —— 个灰衣人正盯着念念的方向,袖口露出半朵蔷薇绣纹,和东蒙山探子的刀鞘图案一模一样!
安默。 苏雪的声音压得很低。潘安默的黑剑瞬间出鞘半寸,剑光在阳光下拉出道银线,等他再看时,灰衣人已经消失在帐篷后面,只留下片被风吹起的衣角,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
念念突然抱紧了怀里的糖兔,小脸煞白:哥哥... 我看到周爷爷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死死攥着糖兔的耳朵,糖渣子嵌进掌心都没察觉。
楚瑶连忙把她搂进怀里,刘昊然挡在她们身前,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在哪?我去揍他!
没事了。 潘安默摸了摸念念的头,黑剑缓缓归鞘,是哥哥看错了。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秦艳秋正和孟书遥站在远处,秦艳秋的旗袍下摆扫过孟书遥的中山装裤脚,两人低声说着什么,孟书遥突然往灰衣人消失的方向瞥了眼,钢笔在口袋里轻轻转了圈。
夕阳西斜时,集市的灯笼亮了起来。念念的小手里攥着糖兔、平安符和半块灵犀草糕,被楚瑶和刘昊然牵着逛最后几个摊位。她的碎花裙沾着草绿和糖渍,却笑得比花坛里的月季还灿烂。经过妖兽材料摊时,她突然指着块狼爪说:这个... 能做手链吗?像安默哥哥给我的那样。
潘安默蹲下身,帮她擦掉嘴角的糕粉:等你再长大点,哥哥教你做好不好?
念念重重地点头,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下,软乎乎的像块:谢谢哥哥。
苏雪看着这幕,突然觉得心头的不安淡了些。她望着远处秦艳秋和孟书遥离去的背影,秦艳秋的旗袍在灯笼下泛着酒红色的光,孟书遥手里的竹篮晃出灵犀草的清香。砚清走到她身边,银砂笔在指尖转了圈:别担心,有我们呢。
刘昊然突然举着两串烤肉跑过来,递给楚瑶的那串特意多放了芝麻,油星溅在他手背上都没察觉。楚瑶笑着给他擦掉,指尖划过他发烫的皮肤,两人的影子在灯笼下依偎在一起,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
念念的笑声像银铃,在喧闹的集市里格外清晰。她的小手被众人牵着,走过挂着彩灯的梧桐大道,走过开满月季的花坛,走过飘着灵草香的摊位。月光石手链在灯笼下闪着温润的光,映得她的笑脸像块被阳光晒暖的玉。
潘安默望着这幕,突然觉得黑剑的冰冷也淡了些。他知道,灰衣人的身影像根刺,扎在热闹的底色里,但此刻握着念念的小手,看着身边笑闹的同伴,突然明白 —— 所谓守护,不就是让这样的笑声,能在更多地方响起吗?
夜色渐浓时,集市的灯笼像片星海。念念趴在潘安默肩上睡着了,怀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糖兔,口水沾湿了他的校服领口。楚瑶和刘昊然收拾着摊位,偶尔碰到的指尖像带着电;苏雪和砚清核对今天的收入,符纸和灵草的气息混在一起,温柔得像晚风。
远处的钟楼敲响了九点的钟声,惊飞了檐下的鸽子。潘安默抱着念念往校门口走,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条通往明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