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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校庆第二天 稚语惊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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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第二天,晨雾还未散尽时,武道高中的梧桐大道已被染上金红。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子。操场边缘的月季花坛开得正盛,深红、浅粉、鹅黄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被风一吹,水珠滚落,砸在泥土里溅起细小的烟尘。靠近教学楼的香樟树下,几个高一学生正用麻绳固定彩灯,灯泡在枝叶间晃悠,映得新发的嫩叶泛着翡翠般的光。

昊然!你这帐篷杆插歪了! 楚瑶的声音从人群里钻出来,带着点嗔怪。她穿着鹅黄色连衣裙,裙摆被风掀起个小角,露出白皙的脚踝踩着双帆布鞋,鞋面上还沾着点搬运帐篷时蹭的草绿。她伸手去扶帐篷杆,发绳突然松开,及腰的长发瀑布似的散开,恰好落在转身帮忙的刘昊然脸上。

对、对不起! 楚瑶慌忙去拢头发,指尖不小心碰到刘昊然的脸颊,两人像触电似的缩回手。刘昊然的耳朵 地红了,手里的锤子 砸在地上,武徒六阶的内劲让地面震起层细灰:没、没事!我帮你捡发绳! 他蹲下身时,后脑勺的碎发蹭过楚瑶的手背,引得她抿着唇偷笑,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幅揉皱的暖画。

潘安默牵着念念走到操场入口时,正撞见这幕。小姑娘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角,洗得发白的碎花裙被晨风掀起个小角,露出打着补丁的衬裤。她的双丫髻梳得不太整齐,天蓝色发绳还是苏雪昨天特意送来的,此刻有一缕碎发垂在额前,被她用脏脏的小手胡乱别到耳后,像只慌乱的小兽。

那是楚瑶姐姐和刘昊然哥哥。 潘安默蹲下身,帮她理了理歪掉的发绳,声音放得比平时低,他们在摆摊卖烤肉串,等会儿带你去吃。

念念的大眼睛眨了眨,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楚瑶别着的布蔷薇上。那朵花是用旧校服布料做的,针脚歪歪扭扭,却被别在裙摆最显眼的位置。她突然小声说:像... 像我娘绣坏的那朵山茶花。 声音细得像蚊蚋,说完就往潘安默身后缩了缩,露出的半张脸沾着点赶路时的尘土。

楚瑶恰好转头看见,手里的酱料瓶差点脱手。她快步走过来,蹲下身与念念平视,发梢扫过膝盖:小妹妹叫什么名字?我叫楚瑶。 她的指尖在布蔷薇上轻轻碰了碰,这是苏雪姐姐帮我缝的,是不是很丑?

念念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突然摇了摇头,小手从潘安默身后伸出来,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粗粮饼:我叫念念... 这个给你。 饼子边缘已经发硬,显然是早上从妇联带的。

楚瑶的心像被温水泡过,接过饼子的同时,把刚买的草莓糖葫芦递过去:姐姐请你吃糖。 红红的果子裹着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琥珀光。

念念的指尖刚碰到糖葫芦,突然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娘说... 甜的东西会咬人。 她的肩膀剧烈发抖,小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布纹里。

记忆里那个傍晚突然清晰起来 —— 周显带着人踹开家门时,娘正往她兜里塞桂花糖,说要去镇上换绣线。那些人粗暴地拽着娘的头发往外拖,娘挣扎时打翻了糖罐,金黄色的糖块滚了一地,在夕阳下闪着和这糖葫芦一样的光。她躲在灶台后,看着娘被按在地上,周显踩着娘的手狞笑:带这瞎子去仓库,她的手指还能绣帕子换钱。

念念? 楚瑶的声音带着担忧,伸手想帮她擦眼泪,却被小姑娘猛地躲开。

别碰我! 念念的哭声突然炸开,像只被踩住尾巴的小猫,甜的... 甜的都和他们一样坏! 她的小脚在地上乱跺,眼泪混着尘土淌满脸庞,沾在没吃完的粗粮饼上,把饼子泡得发涨。

潘安默蹲下身,没有碰她,只是慢慢剥开块水果糖,放在两人中间的石板上:这个不咬人。 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看,它安安静静的。

念念抽噎着,偷偷抬眼瞥了瞥那块糖。透明的糖纸里裹着橘色的糖块,没有周显口袋里的桂花糖那么亮,倒像块温和的小石头。她的哭声渐渐小了,只是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小手在裙摆上蹭了蹭,把沾着的土渣都蹭掉了。

刘昊然突然拿起串烤肉串,在她面前晃了晃:那吃这个?咸的,带点辣,保证不咬人。 他故意把肉串举得低低的,油星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麻点。

念念的鼻翼动了动,视线在肉串和潘安默之间转了三圈,终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签子就猛地缩回,随即又试探着攥紧,小口小口地咬起来。肉香混着点辣味在空气里散开,她的眼睛慢慢亮了,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到肉干的小狐狸。

楚瑶看着这幕,悄悄把糖葫芦塞进刘昊然手里:先收起来吧。 她的指尖在布蔷薇上轻轻按了按,布料上的针脚硌得指腹发麻,像触到了念念刚才攥皱的衣角。

潘安默捡起那块没动的水果糖,用干净的纸巾包好放进念念兜里:这个也收着,等你想尝了再吃。 小姑娘的手指在兜里碰了碰糖纸,突然抬头问:哥哥... 坏人也会流血吗?

潘安默的声音沉了沉,坏人的血也是红的,他们也会疼。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把嘴里的肉串递到他嘴边:给哥哥吃。 油汁沾在她的嘴角,像只刚偷吃完蜂蜜的小熊。

苏雪和砚清提着篮子走过来时,正撞见这幕。苏雪的竹篮里装着刚调配的气血药剂,玻璃瓶在晨光里晃出淡红色的涟漪;砚清则抱着个木盒,里面是父亲送来的阵旗样品,银砂勾勒的 防御阵 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就是念念吧? 苏雪蹲下身,发绳上的蓝铃花轻轻晃动,我是苏雪,给你带了寻踪符玩。 她拿出张画着小兔子的符纸,黄纸边缘泛着淡淡的青光。

念念的眼睛亮了亮,指尖在符纸上轻轻摩挲,突然抬头问:这个... 能找到我娘绣的帕子吗? 她的小手在兜里摸了半天,掏出块皱巴巴的棉布,上面绣着朵歪歪扭扭的山茶花,针脚乱得像杂草。

砚清的目光在帕子上停了停,银砂笔突然在指尖转了个圈:我教你画符好不好?画得好的话,说不定能引来帕子的气息哦。 她从木盒里拿出张空白黄纸,递到念念面前。

小姑娘的手指刚碰到黄纸,就被砚清握住手腕。两人的指尖都沾着点灰尘,在阳光下泛着暖黄。砚清的精神力像羽毛般拂过纸面,引导着念念画出第一道符纹,歪歪扭扭的线条却诡异地透着股灵气,引得周围看摊的学生一阵惊呼。

秦老师!孟老师! 刘昊然的大嗓门突然响起。秦艳秋穿着酒红色旗袍,开叉处露出截黑丝包裹的小腿,踩着米色高跟鞋走在青石板上,发出 的响,像在敲谁的心弦。她身后的孟书遥穿着灰色中山装,口袋里插着支钢笔,手里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买的灵犀草糕,油纸渗着淡淡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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