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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阎王爷的生意,比鬼更毒的人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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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堂后院的空气凝固得像块石头。

天没亮,四下里黑得像墨。

偶尔几声乌鸦叫,更显得这地方死气沉沉。

韩菱在里屋忙活了一个时辰。

一盆盆清水端进去,一盆盆血水端出来。

那血色红得刺眼,在昏黄的灯笼光下泛着油亮。

顾长清站在廊下的柱子旁。

他这人平时懒散惯了,能坐着绝不站着,但这会儿,他站得笔直,像根戳在地上的钉子。

身上的官服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满是泥浆和污血,还在往下滴答水。

那是闻香榭地下暗河里的臭水。

他没换衣服,甚至没擦一把脸。

沈十六倚在对面的廊柱上,手里提着个银酒壶。

他低头擦刀。绣春刀上的血迹干了,粘在刀刃上,不太好擦。

他擦得很慢,一下一下,跟磨刀似的。

“喝一口。”

沈十六把酒壶扔过来。

顾长清没接。酒壶砸在他胸口,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没动。

沈十六走过去,弯腰捡起酒壶,拔掉塞子,一股辛辣的烧刀子味儿冲出来。

他没劝,直接捏住顾长清的下巴,往里灌。

“咳咳!咳!”

烈酒入喉,像吞了把火炭。

顾长清被呛得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这一下,终于把他从那种活死人一样的状态里拽了出来。

“她命硬。”

沈十六收回酒壶,自己仰头灌了一大口,“阎王爷不敢收锦衣卫的人,嫌晦气。”

顾长清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那是混着泥沙的味道。苦,涩,辣。

“那是十三司的人。”顾长清纠正道,声音哑得厉害。

“都一样。”

沈十六看着紧闭的房门,“只要不是脑袋搬家,韩菱就能把人拼回来。”

吱呀。

门开了。

韩菱端着个木托盘走出来。

托盘里全是染血的纱布,还有几块黑乎乎的碎肉,那是从伤口里剔出来的腐肉。

她没戴面纱,脸上全是汗,几缕头发贴在额头上。

那双常年拿柳叶刀的手,这会儿还在微微发颤。

顾长清两步跨过去,差点被门槛绊倒。

“怎么样?”

韩菱看了他一眼,把托盘递给旁边的药童。

“皮肉伤看着吓人,好在没伤到脏腑。”

韩菱解下身上的围裙,那上面也是血迹斑斑,“骨头断了两根,肋骨和左小腿。”

“最麻烦的是那一身的淤伤,那是被人用钝器反复击打造成的。”

顾长清的手抖了一下。

“死不了?”沈十六问得直接。

“暂时死不了。”

韩菱话锋一转,“但是,我在她血液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顾长清猛地抬头。

“毒?”

“一种很慢性的毒。”

韩菱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银针,针尖发黑,不是那种剧毒的黑,而是一种暗沉的灰。

“不是刚才在闻香榭中的毒气,这毒在她体内至少积攒了半年。”

“这毒不致命,但会让人在特定的时间里丧失痛觉,神智不清,甚至……听人摆布。”

顾长清盯着那根针。

半年。

柳如是潜伏在严党外围,也不过就是半年的光景。

“能解吗?”

“能。需要换血拔毒,得养一阵子。”

韩菱侧过身,让开门口的路,“进去看看吧,刚醒,别让她说话太久。”

顾长清冲了进去。

屋里的药味儿浓得呛人。

柳如是躺在榻上,身上缠满了白色的纱布,活像个刚出土的木乃伊。

那一头平日里打理得油光水滑的长发,现在被剪掉了一半,剩下的也枯草似的散在枕头上。

她的脸肿得变了形,只有那双眼睛还露在外面。

顾长清走到床边,突然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平日里这女人总是风情万种地调戏他,或者一脸算计地跟他讨价还价。

现在这副样子,让他觉得陌生。

“顾……大人……”

床上传来蚊子哼哼似的声音。

顾长清蹲下来,视线跟她齐平。

“闭嘴。”他说,“再说话扣你工钱。”

柳如是扯了一下嘴角,大概是想笑,但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她费力地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那只手也没好到哪去,指甲盖翻了好几个,包得严严实实。

她一把抓住顾长清的袖子。

力气大得吓人。

“别……别管我……”

柳如是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情报……情报……”

“什么情报比命还重要?”

顾长清想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等你好了再说。”

“来不及了!”

柳如是突然瞪大眼睛,那是极度惊恐的反应。

她死死盯着顾长清,“水……水里有毒……”

顾长清动作一顿。

“什么水?”

“无生道……闻香榭……只是个幌子……”

柳如是剧烈地咳嗽起来,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们根本不在乎那些香料……”

“他们在培养毒源……毒虫……”

沈十六这时候也走了进来,听到这话,脸色一沉。

“说清楚。”沈十六冷冷道。

“京城的水源……”

柳如是抓着顾长清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们要在京城的水源投毒……制造一场‘瘟疫’……就在今晚……”

顾长清脑子里嗡的一声。

瘟疫。

这两个字在古代,代表的就是绝望,是尸横遍野,是屠城。

“他们疯了?”

顾长清不可置信,“制造瘟疫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把人都毒死了,谁来信教?”

“不……不是毒死……”

柳如是摇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那是一种……让人烂皮烂肉的怪病……只要喝了无生道的‘符水’……就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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