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不做二不休（1/2）

玉承天踏入殿中，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只是脸色因身体的疲惫而显得有些苍白。

“儿臣给母后请安。”玉承天行礼。

“皇帝来了，快坐。”太后笑着招呼，“你来得正好，心儿正跟哀家说起北地的一些趣事呢。”

玉承心也连忙行礼：“臣弟参见皇兄。”

玉承天摆摆手，在宫人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在太后和康乐王脸上扫过，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尽量平和：“母后气色大好，儿臣心中甚慰。看到母后与心弟如此天伦之乐，儿臣也替母后高兴。”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心弟入京省亲，已有半月。如今母后凤体康泰，心弟孝心已尽。按祖宗制度，藩王不宜久留京师，以免朝野非议。朕看……心弟也该准备准备，择日返回封地了。北地军务民事，也离不开主事之人。”

此言一出，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太后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堆起笑，拉着玉承心的手道：“皇帝说得是，只是……哀家这病刚好，心里还是空落落的，舍不得心儿这么快就走。再说，心儿一路奔波，也该在京城好好调养些时日。哀家看，不如让心儿再多住个把月，陪陪哀家，也全了哀家这片思念之心。朝野上下，想必也能体谅这份母子之情。”

玉承天心有不满，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母后，心弟进京，已是朕体恤母后思子之心，格外开恩。若留京过久，恐惹物议，于心弟声名、于朝廷法度，皆有妨碍。还请母后以大局为重。”

“大局？”太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声音也冷了下来，“什么大局比得上哀家与亲生骨肉团聚？皇帝，你就这么容不下你弟弟在哀家身边多待几日吗？还是说，你怕心儿留在京城，碍了你的眼？”

这话已经有些诛心了。玉承天脸色一沉，再也按捺不住：“母后！朕已再三解释，此乃国家法度！并非朕容不下心弟！请母后不要为难朕！”

“为难？”太后猛地站起身，脸上再无半分慈和，只剩下冷硬与固执，“哀家看是皇帝你在为难哀家！哀家不过是留儿子多住几日，何错之有？你今日若非要赶心儿走，便是忤逆不孝！”

“太后”玉承天也是忍不住了，直接站起身来，指着康乐王，“朕今日不是来与母后争执的！心弟，你自己说，是否该遵制返回封地？”

玉承心被皇帝的气势所慑，嗫嚅着不敢说话，只是往太后身后躲了躲。

太后见状，更是火冒三丈，挡在儿子身前：“皇帝！你这是要逼死哀家吗？！哀家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心儿，必须留下！哪里也不去！”

看着太后如此胡搅蛮缠、毫不讲理，甚至隐隐以“孝道”相逼，玉承天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连日来的疲惫和此刻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知道，跟太后已经讲不通道理了。

“好！好！好！”玉承天连说三个好字，怒极反笑，“母后既然执意如此，那就休怪朕不讲情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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