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入宫（1/2）

她的话如同鞭子，狠狠抽在袁震的心上，将他竭力维持的尊严和伪装剥得一干二净。袁震的脸瞬间涨红，又变得惨白，额头青筋跳动。

“那个时候，为了权势，为了活得像个人，你连欺君罔上、秽乱宫闱的死罪都不怕，”太后逼视着他，目光如毒蛇般缠绕，“怎么？如今身居高位，手握部分兵权了，反倒怕了？怕掉脑袋？怕诛九族？”

袁震浑身冷汗涔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巨大的恐惧被她点破的、深藏心底的野心与不甘交织冲撞。是啊，他早就没有退路了。从爬上太后凤榻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拴在太后这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太后见他不语，知道已经击中要害，语气稍稍放缓，却更显诱惑：“袁震，想想看。先帝虽有七个子嗣，名义上都是哀家的孩子。但是从哀家肚子里爬出来的，只有心儿一个。更何况，当今皇帝年轻，刻薄寡恩，一加冠就迫不及待的从哀家手里夺权。内阁那几个老狐狸，也不过是利用哀家。等心儿回来，他才是哀家的亲骨肉！若心儿能登上大宝，哀家便是名正言顺的圣母皇太后，权倾朝野！而你……”

她伸出手，再次抚上袁震的脸，指尖冰凉：“你便是从龙首功！哀家保你一个世袭罔替的公侯之位！总好过你现在，要时时刻刻担心我们的事被皇帝察觉，死无葬身之地！”

袁震的心被那“世袭罔替的公侯之位”狠狠灼烫了一下，但残存的理智和军人的本能，还是让他无法忽视那近在咫尺的、致命的障碍。他喉咙发干，声音颤抖：

“娘娘厚恩，臣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只是……只是此事非同小可，牵一发而动全身。臣虽掌北衙禁军兵马，可宫城之外，尚有京畿十六卫，足足十二万大军拱卫京师！若十六卫察觉有异，挥师入城平乱，臣手下这点人马，恐怕……顷刻间便会被碾为齑粉！届时非但大事难成，反而会打草惊蛇，陷娘娘与王爷于万死之地啊！”

这才是最现实、也是最致命的一关。北衙禁军主要负责皇城及宫城内部宿卫，虽有精锐，但人数有限。而真正负责整个玄京城及京畿地区防务的，是直接听命于皇帝和兵部的京畿十六卫。这十二万装备精良、常年驻守京师的野战部队，才是决定玄京城归属的终极力量。

太后闻言，并未动怒，反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那哼声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早已算计在内的从容。

“袁震啊袁震，你掌了几年兵，倒是学会看兵册了。可你看的，只是纸面上的兵，却看不到兵后面的人心，看不到这朝堂上盘根错节的藤蔓！”

她微微倾身，烛光在她眼中跳跃，闪烁着阴谋的光芒：“京畿十六卫，听起来吓人。可你真以为，那十二万人，都是铁板一块，都只认皇帝一个人的兵符吗？”

“十六卫的将领，有多少是出身世家？有多少与朝中大臣有姻亲故旧？又有多少人的升迁贬谪，是内阁、是吏部、是兵部说了算？”太后缓缓道，每一个问题都像锤子敲在袁震心上，“皇帝亲政才几年？他能真正掌控多少？更何况……”

她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一张牌：“哀家的弟弟，乃是当朝首辅唐鉴，你以为他这几年把持朝政，只是在文书上画画圈吗？十六卫中，不敢说全部，但至少有三卫的统领、过半的中层将校，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受其恩惠，或为其门生故吏。只要唐鉴点头，至少能保证这十六卫中的一部分，在关键时刻按兵不动，甚至……暗中行个方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