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有人想添堵,有人想破局(2/2)
老钱说的没错,局没布好。但不是大师的问题。
有人在局里动了手脚,又被他破了局。动了手脚的人受了反噬,但反噬留下的痕迹还在。
那些痕迹不会伤人,但会像鞋底的小石子,硌得人一路不舒服。
除非……
陆长生目光微动。
除非有人故意让这些痕迹留着。
留着,就能让剧组不断出小岔子。灯烧了,线断了,道具找不到了,群演迟到了。每件事都不大,但加在一起,足够让导演心烦,让进度拖延,让整个剧组的气运一点点往下走。
这不是冲他来的。
这是冲整个剧组来的。
或者说,是冲这部戏来的。
——
大巴在酒店门口停稳。
陆长生下车时,周若薇已经在台阶上等着了。
两人一起走进大堂,往电梯走。
“今天烧灯的事。”周若薇声音很轻,“我查了一下,那盏灯是老张负责维护的。”
陆长生脚步微顿。
“老张,就是上午捂着胸口走的那个。”
“他回来了?”
“没有。”周若薇摇头,“下午请假了,说是身体还没好,明天可能也来不了。”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周若薇按下楼层键。
“那个老张,跟了三部戏,从来没请过假。”她说,“今天开机第一天,他请假。”
电梯门合上。
陆长生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他那盏灯,”他说,“什么时候维护的?”
“前天。”周若薇答得很快,“剧组进场那天,所有器材统一检查过。负责登记的人说,老张主动揽了那盏灯的活。”
电梯停下。
门打开,走廊里安静无声。
陆长生走出电梯,周若薇跟在后面。
走到房间门口,陆长生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明天他如果来上班,”他说,“通知我一声。”
周若薇点头:“明白。”
陆长生推门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他听见周若薇在门外轻声说了句:“晚安。”
——
夜里十一点。
陆长生盘膝坐在床上,双目微阖。
神识如丝,在体内缓缓游走。
炼气四层的修为,在地球这个灵气稀薄的地方,已经足够应付绝大多数情况。
但今天的事提醒他,应付归应付,防范归防范。
有人在暗处盯着剧组。
那个人知道开机仪式的布局,知道怎么在香案底下动手脚,知道让一个不起眼的场务去做这件事。
那个人,要么是圈内人,要么是花了大力气收买圈内人。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一件事:
《心灯》这部剧,有人想让它拍不顺。
陆长生睁开眼,看向窗外。
横店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影视城的灯光映出一片暗红。
在凌霄界,他见过太多类似的局。
有人想夺宝,就布下杀局。有人想争锋,就设下陷阱。有人想上位,就暗算对手。
规则不同,但逻辑相通。
现在有人想给《心灯》添堵,那这个人就必须找出来。
不是为了什么正义,也不是为了护住剧组。
只是因为,这部戏是他到这个世界后,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作品。
他演的,是男一号。
——
第二天早上七点。
陆长生下楼时,周若薇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老张来上班了。”她说,递过一杯热美式,“七点十分到的,坐的是快捷酒店那趟班车。”
陆长生接过咖啡,没喝。
“他现在在哪?”
“在片场。”周若薇说,“灯光组的人说他看起来好多了,主动去搬器材,拦都拦不住。”
陆长生点头。
主动去搬器材。
一个昨天还捂着胸口站不稳的人,今天一大早就抢着干活。
很敬业。
也很可疑。
“走吧。”他说,“坐大巴。”
周若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让酒店准备早餐打包。”
十分钟后,陆长生坐上那辆白色大巴。
老钱已经在了,看见他上来,连忙往里让。
“陆老师早。”
“早。”
陆长生在第一排坐下,视线扫过车厢。
车厢里坐着二十多个人,和昨天差不多。
后排,几个灯光组的人挤在一起打盹。
中间,化妆组和服装组的小姑娘们小声聊着天。
前排,一个干瘦的身影缩在靠窗的位置,脑袋靠着玻璃,闭着眼。
老张。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大巴驶出酒店广场。
路过快捷酒店时,又接了一批人上来。
车厢里更满了。
老张始终闭着眼,一动不动。
但陆长生知道,他没睡着。
因为他的呼吸频率,和真正睡着的人不一样。
他在装睡。
——
七点五十分,大巴驶入清明上河图景区。
车子停稳,人陆续下车。
陆长生坐在位置上没动,看着老张从座位上站起来,低着头,跟着人群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时,老张的脚步顿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一下,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陆长生注意到了。
他也注意到了老张垂在身侧的右手。
那只手的手指,微微蜷曲,保持着某个手势的残余姿态。
那手势他认识。
道家九字真言的手印之一。
不是完整的手印,只是残留的习惯动作。
但足够说明问题。
老张不只是个被收买的场务。
他自己就懂点东西。
陆长生站起身,跟着人流下车。
院子里,供桌还在,香炉还在。
三根光秃秃的香杆,还插在香灰里。
老张已经走到灯光组那边,弯着腰开始检查设备。
动作很利索,看不出任何不适。
陆长生收回视线,往诊所布景走去。
周若薇跟在他身边,压低声音问:“有问题?”
陆长生没回答,只是说了句:“今天,多看着点那盏灯。”
周若薇点头。
上午八点半,第二天拍摄开始。
第一场戏拍到一半,那盏灯没出问题。
但另一盏灯,突然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