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两汉往事 > 第五章 景帝驾崩,椒房暗弈

第五章 景帝驾崩,椒房暗弈(1/2)

目录

公元前141年,冬。未央宫的风雪尚未停歇,寒意穿透朱墙琉璃瓦,浸透了宫殿的每一个角落,取代了往日的庄严肃穆,只剩下无尽的哀戚与沉郁。汉景帝刘启,在耗尽毕生心力、熬尽最后一丝气息后,于未央宫龙榻之上驾崩,结束了他治下十六载的太平岁月,也为一场持续多年的储位之争,画上了最终的句号。

景帝驾崩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传遍长安,朝野震动,百姓举哀。宫中上下,素服裹身,哀乐不绝,往日里的喧嚣与繁华,尽数被死寂与悲痛取代。可这份悲痛之下,却潜藏着汹涌的暗流,一场围绕着朝堂大权的无声博弈,已在椒房深处悄然拉开序幕——一边是权倾三朝、深根固柢的太皇太后窦漪房,一边是新晋上位、母凭子贵的皇太后王娡,二人看似相安无事,实则针锋相对,皆在暗中积蓄力量,争夺着朝堂的掌控权。

国不可一日无君,景帝驾崩次日,朝野上下联名请奏,拥立太子刘彻即位,是为汉武帝。登基大典如期举行,未央宫前殿,礼乐齐鸣,旌旗飘扬,可这份隆重之下,却透着几分诡异的凝重。少年刘彻,年方十六,身着玄色龙袍,腰束玉带,头戴通天冠,身姿挺拔,面含帝王威仪,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龙椅,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的锐气,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与克制——他深知,自己虽登上帝位,成为大汉王朝的最高统治者,可这龙椅之下,暗流涌动,朝堂大权,并未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

刘彻清楚,自己能顺利登基,离不开两大势力的支撑:一是窦太皇太后的默许,二是母亲王娡的暗中运作。可如今,他登基为帝,母亲成为皇太后,昔日的盟友,已然变成了潜在的博弈者,而窦太皇太后,更是他与母亲共同面对的最强对手。窦漪房历经文帝、景帝两朝,权倾朝野,朝中重臣多为其心腹,窦氏宗族更是遍布朝野,根基深厚,早已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势力,足以左右朝堂局势;更重要的是,窦太皇太后推崇黄老之学,主张无为而治,与刘彻心中的治国抱负,有着天壤之别,而她手中的权力,更是成为了刘彻推行新政、掌控朝局的最大阻碍。

登基大典之上,刘彻接受百官朝拜,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最终落在了立于东侧的窦太皇太后与西侧的王太后身上。窦漪房身着素色朝服,虽年近六旬,却依旧神色威严,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那份久居上位的气场,令人不寒而栗。她的目光在刘彻身上稍作停留,没有过多的温情,只有审视与掌控,仿佛在告诫这位少年天子——虽为帝王,却需恪守本分,不可逾越雷池。那份目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也带着对朝堂大权的绝对掌控欲。

而一旁的王娡,身着华贵的皇太后朝服,妆容精致,神色温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看似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几分锋芒与算计。她微微躬身,神色恭敬,既对着新帝刘彻行礼,也对着窦太皇太后示好,可那份恭敬之下,却藏着不甘与野心。王娡聪慧过人,深谙宫廷博弈之道,她深知,自己虽为皇太后,可势力远不及窦太皇太后,如今儿子登基,是她崛起的最佳时机,她绝不会甘心屈居人下,更不会眼睁睁看着窦太皇太后独揽大权,架空自己的儿子。

大典之上,二人未曾有过半分争执,甚至未曾有过多的言语交锋,可空气中的张力,却清晰可见。窦太皇太后抬手示意百官平身,声音沉稳而威严,字字清晰,带着绝对的掌控力:“皇帝年幼,初登大宝,朝野未稳,诸事仍需谨慎。往后朝中大小政务,若有疑难,可先奏请于我,再由皇帝定夺,切勿轻举妄动,辜负先帝重托,辜负天下百姓期许。”

这番话,看似是体恤新帝年幼,实则是明目张胆地揽权,明确告知朝野上下,她才是朝堂真正的掌权者。文武百官闻言,皆躬身称是,无人敢有半分异议——毕竟,窦太皇太后的权势,早已深入人心,无人敢轻易抗衡。而王娡,闻言神色未变,依旧保持着温婉的笑意,缓缓附和道:“太皇太后所言极是,皇帝年幼,确需太皇太后悉心辅佐,方能安定朝局,不负先帝与天下百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