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梁王骄纵,失尽君心(1/2)
窦太后与景帝在储位之事上争执不下,宣室殿内众大臣纷纷反对立梁王刘武为储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很快便传到了梁国都城睢阳。梁王刘武得知消息后,心中既有几分不甘,也有几分怨怼,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愤怒,连日来,皆是心绪不宁,郁郁寡欢,行事也愈发张扬跋扈起来。
刘武自小便深受窦太后宠爱,窦太后对这个小儿子,可谓是百般纵容,万般呵护,恨不得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他。无论是金银珠宝、奇珍异宝,还是绫罗绸缎、美味佳肴,窦太后都会第一时间派人送到梁国,赏赐给刘武。久而久之,刘武便养成了骄纵跋扈、目中无人的性子,向来我行我素,随心所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哪怕是朝中的重臣,甚至是景帝,他也时常带着几分轻视,只是碍于景帝是当朝天子,碍于窦太后的叮嘱,才没有太过放肆。
在刘武看来,自己乃是景帝一母同胞的弟弟,身份尊贵,又深得窦太后宠爱,才华横溢,这些年在梁国,励精图治,安抚百姓,开垦荒地,兴修水利,政绩斐然,深得梁国民心,理应被立为储君,继承大汉江山。那些朝中大臣纷纷反对立他为储,不过是嫉妒他的才华,嫉妒他得到窦太后的宠爱,嫉妒他的身份尊贵,并非是真的为了大汉江山着想;而景帝的犹豫,景帝当众驳回窦太后的提议,不过是偏心那些年幼无知的皇子,不愿成全他,不愿顾念手足之情。
得知自己被众大臣反对,得知景帝不愿立自己为储后,刘武心中的怨怼与愤怒,愈发强烈起来,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觉得景帝和众大臣都对不起他。自此以后,刘武便愈发骄纵,行事也愈发肆无忌惮,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收敛,彻底放飞了自己的性子,在梁国境内,大肆挥霍,大兴土木,欺压百姓,无所不为,将梁国当成了自己的天下,肆意妄为。
他先是在梁国都城睢阳,大肆修建宫殿楼阁,奢华程度,堪比未央宫。宫殿的选址,选在了睢阳最繁华的地段,占地面积广阔,殿宇连绵,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每一座宫殿,都修建得精致华丽,所用的材料,皆是世间罕见的上等材质,金砖铺地,玉瓦盖顶,墙上挂着的名人字画,案几上摆放的奇珍异宝,皆是价值连城。除此之外,他还在宫殿之外,修建了广阔的园林,园林之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花异草,应有尽有,甚至还饲养了各种珍禽异兽,供自己游玩赏乐。
修建宫殿楼阁,耗费了大量的民力财力,刘武为了尽快建成宫殿,不顾梁国百姓的死活,强行征召百姓服徭役,不分昼夜地劳作,不少百姓因为过度劳累,累死在工地上;同时,他还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增加赋税,百姓们不堪重负,生活困苦不堪,不少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只能四处乞讨,怨声载道。可刘武对此,却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只顾着自己的享乐,丝毫没有顾及百姓的死活,丝毫没有身为藩王的责任感。
除此之外,刘武还广纳门客,招揽四方贤才,一时间,无数的谋士、武士纷纷投奔到刘武麾下,梁国的门客数量,多达数千人。刘武表面上是广纳贤才,为了更好地治理梁国,实则是暗中招兵买马,囤积粮草,打造自己的势力,妄图有朝一日,能够凭借自己的势力,逼迫景帝立自己为储,甚至是发动叛乱,夺取皇位。他暗中派人打造兵器,囤积粮草,训练士兵,在梁国境内,组建了一支庞大的私人军队,这支军队,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只听从刘武一人的号令,不听从朝廷的调遣。
刘武的门客之中,有不少人野心勃勃,得知刘武的心思后,纷纷投其所好,为刘武出谋划策,怂恿刘武暗中扩充势力,图谋不轨。他们告诉刘武,只要拥有足够的势力,只要手中有兵有粮,就能够逼迫景帝立他为储,就算景帝不肯,也能够发动叛乱,夺取皇位,到时候,便能够君临天下,执掌大汉江山。在这些门客的怂恿下,刘武的野心,愈发膨胀起来,行事也愈发肆无忌惮,甚至不惜触犯朝廷的律法,做出各种出格之事。
梁国的百姓,不堪其扰,纷纷上书控诉刘武的暴行,诉说自己的苦难,恳请朝廷能够出面制止刘武,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可刘武得知后,勃然大怒,下令封锁所有的消息,禁止百姓上书控诉,凡是敢上书控诉他的百姓,凡是敢议论他暴行的百姓,皆被他无情处置,有的被打入大牢,有的被流放边疆,有的甚至被直接处死。刘武的亲信们,也纷纷附和,帮着刘武打压百姓,封锁消息,将梁国境内,治理得如同人间地狱,百姓们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朝廷能够早日察觉刘武的暴行,解救他们。
刘武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会被景帝察觉,以为自己能够凭借自己的势力,顺利登上储位,甚至是夺取皇位。可他却不知,景帝自他被封为梁王以来,便一直暗中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毕竟,刘武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又是窦太后最宠爱的儿子,景帝不得不防。尤其是在储位之争愈演愈烈之后,景帝更是派了不少暗探,潜伏在梁国境内,密切关注着刘武的一举一动,将刘武的所作所为,一一传回长安,禀报给景帝。
这日,景帝正在椒房殿批阅奏折,近侍捧着一封密信进来,躬身行礼,语气急切:“陛下,这是从梁国传来的密信,是暗探加急送来的,说是有重要之事禀报陛下。”近侍的神色,带着几分慌张,他跟随景帝多年,深知暗探加急送来的密信,定然是关乎重大之事,尤其是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大概率是与梁王刘武有关。
景帝闻言,眸色微动,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他放下手中的奏折,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密信,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微微蜷缩,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失望,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愤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密信上,详细记载了刘武在梁国的所作所为——大肆修建宫殿楼阁,耗费大量民力财力,欺压百姓,滥杀无辜;暗中招兵买马,囤积粮草,打造兵器,组建私人军队,图谋不轨;封锁消息,打压百姓,禁止百姓上书控诉,凡是反对他的人,皆被他无情处置,梁国境内,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密信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在景帝的心上。他一直念及手足之情,一直对刘武百般纵容,哪怕刘武骄纵跋扈,哪怕刘武行事张扬,他也从未真正责罚过刘武,甚至在窦太后的要求下,多次赏赐刘武,对刘武可谓是仁至义尽。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刘武竟然会如此不知好歹,竟然会做出如此出格之事,竟然会暗中招兵买马,图谋不轨,目无君父,目无朝廷,丝毫没有顾及手足之情,丝毫没有顾及大汉江山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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