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双玉鸣,坛主灭(1/2)
离开落霞谷时,日头已过正午。三人顺着地图标注的路线往西南方向走,越往深山里去,路径越发崎岖,原本的土路渐渐被乱石和杂草覆盖,偶尔能看到几道新鲜的马蹄印,像是不久前有人经过。
“按这路程,到蛇盘山至少还要两天。”慕容风拨开身前的荆棘,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蛇影堂的人肯定比我们先动身,说不定已经在山里设了埋伏。”
苏清鸢背着行囊,额上沁出细汗,却依旧紧紧攥着云纹玉佩:“那我们要不要绕条路?”
凌辰看了眼手中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几处岔路,其中一条贴着山壁的小径旁画着个小小的莲花记号:“不用绕路。你看这里,云水僧应该在这附近留下了标记,跟着走或许能避开陷阱。”
他所说的小径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仅容一人通过,路面上铺着青石板,显然是人工开凿的,只是常年无人行走,石板上长满了青苔,湿滑难行。
“这路看着有些年头了。”慕容风用剑鞘敲了敲石板,“说不定是当年云水僧往来落霞谷和蛇盘山时走的。”
三人沿着小径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山路渐渐陡峭,一侧是刀削般的崖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山涧,风声穿过涧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苏清鸢忍不住扶着崖壁,低头往涧谷里看了一眼,只见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底。
“小心脚下。”凌辰伸手拉住她,“这青苔滑得很。”
话音刚落,慕容风忽然停住脚步,长剑指向前方的一块巨石:“那里有动静。”
巨石后传来一阵窸窣声,紧接着,几道黑影窜了出来,正是蛇影堂的人。他们显然在这里埋伏了许久,见三人出现,立刻挥舞着弯刀围上来,手背上的蛇头纹身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果然有埋伏。”凌辰将苏清鸢护在身后,指尖凝聚起内力,“慕容兄,左边交给你,右边我来应付。”
慕容风点头,长剑出鞘,化作一道银虹,直取左侧的两个黑影。那两人显然没料到他的剑法如此凌厉,慌忙举刀格挡,却被剑光震得连连后退,其中一人躲闪不及,被剑锋划破手腕,弯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右侧的三个黑影见状,立刻转向凌辰,弯刀上缠着黑色的锁链,锁链末端的尖刺闪着寒光。凌辰不慌不忙,身形如鬼魅般在黑影间穿梭,指尖时不时点出,精准地落在对方的关节处。黑影们的锁链虽密,却始终碰不到他的衣角,反而被他借力打力,锁链缠在了一起。
“就这点本事,也敢拦路?”凌辰冷笑一声,指尖猛地发力,点在最前面那个黑影的胸口。那黑影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巨石上,晕了过去。
剩下的两个黑影见状,对视一眼,忽然从怀中掏出个黑色的瓷瓶,就要往地上摔。苏清鸢眼疾手快,将云纹玉佩掷了过去,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白光,撞在瓷瓶上,将其打落在地。瓷瓶碎裂的瞬间,里面流出的黑色液体被白光包裹,竟化作几只小蛇,在地上扭曲了几下便不动了。
“是毒血!”苏清鸢惊道,“幸好玉佩挡住了。”
慕容风也已解决掉左侧的黑影,长剑上沾着几滴黑色的血珠,正慢慢腐蚀着剑身:“这些人的兵器上都淬了毒,得小心些。”
凌辰走到被打晕的黑影身边,翻出他怀里的东西,除了几枚铜钱,还有一块刻着蛇头的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个“七”字,显然是蛇影堂的排名。“看来只是些小喽啰,真正的高手还在后面。”
他将令牌收好,目光落在巨石后的一个山洞上:“这里面说不定有东西。”
山洞不大,洞口用藤蔓遮掩着,里面堆放着些干粮和水囊,还有几张简陋的床榻,显然是埋伏的人休息的地方。凌辰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张揉皱的纸,展开一看,上面画着个简易的地图,标注着蛇盘山的布防,在山顶的位置画着个红色的叉,旁边写着“祭坛”二字。
“祭坛?”慕容风凑过来看,“难道他们真的在养蛇妖?”
“很有可能。”凌辰将纸收好,“这地图上说,从这里往前再走十里,有座废弃的古刹,是通往山顶祭坛的必经之路,那里守着蛇影堂的二当家。”
“二当家?”苏清鸢想起之前那个疤痕脸,“比他厉害吗?”
“能当二当家,功夫肯定不弱。”慕容风擦拭着长剑上的毒血,“而且古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怕是不好过。”
三人简单休整了一下,继续往前行。山路渐渐平缓,远处的山峰上隐约能看到一座残破的庙宇轮廓,飞檐翘角在夕阳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是一头沉默的巨兽。
“那就是古刹了。”凌辰指着那轮廓,“看样子荒废了不少年。”
走近了才发现,古刹的山门早已塌了大半,只剩下两根石柱孤零零地立着,柱上刻着的对联被风雨侵蚀得只剩几个模糊的字。院子里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几棵枯树歪斜地立着,树枝上挂着残破的蛛网。
“看着不像有人的样子。”苏清鸢拨开杂草,走进大殿。
大殿里更是破败,佛像的头颅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半截身子歪斜地立在神坛上,神坛前的蒲团烂成了碎片。墙角结满了蛛网,地上散落着些断裂的木牌,上面刻着“南无阿弥陀佛”的字样。
“不对劲。”慕容风忽然皱眉,“太安静了。”
话音刚落,大殿的横梁上忽然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数十支黑色的弩箭从梁上射下来,带着风声直取三人要害。凌辰反应极快,拉着苏清鸢往旁边一躲,弩箭“嗖嗖”地钉在地上,没入石板半寸深。
“果然有埋伏!”慕容风长剑挥舞,将射向他的弩箭尽数挡开,目光扫向横梁,“出来!”
横梁上跳下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穿着黑色的劲装,脸上带着一道从眼角到下巴的疤痕,手里握着柄沉重的鬼头刀,刀身上刻满了蛇形纹路。他落地时震得地面都晃了晃,目光如恶狼般盯着三人:“慕容家的小崽子,没想到你真敢来。”
“你是谁?”慕容风握紧长剑,“蛇影堂的二当家?”
疤脸汉子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算你有点见识。我就是负责守在这里的黑煞。三十年前,你祖父就是从我手里逃出去的,今天,我就让你替他偿命!”
他挥舞着鬼头刀,带着一股腥风劈向慕容风。刀势沉猛,将空气都劈得“呜呜”作响,显然内力极为深厚。慕容风不敢硬接,侧身避开,长剑顺势刺向对方的肋下。黑煞却不躲闪,反手一刀横扫,逼得慕容风不得不回剑格挡。
“当”的一声脆响,两人各退三步。慕容风只觉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心中暗惊:这人的力气竟如此之大。
黑煞却毫不在意,再次挥刀砍来,刀风比之前更猛。慕容风凝神应对,流云剑法展开,剑光如流水般缠绕着刀影,虽不与对方硬拼,却也丝毫不落下风。
凌辰眼见此景,心中暗叹一声,知晓慕容风短时间内难以战胜对手。于是转头看向身旁的苏清鸢,沉声道:“跟我来!咱们前去协助他。”语罢,只见他身影一闪,如鬼魅般迅速逼近黑煞的左侧。与此同时,其指尖处悄然汇聚一股雄浑内力,并顺势朝着黑煞的腰间要害部位狠狠点去。
然而,这看似突如其来的一击并未让黑煞有丝毫慌乱之色。相反,他似乎早已洞悉到了凌辰的意图,手中那把阴森可怖的鬼头刀猛然间向后一挥,带着凌厉无匹的劲风直取凌辰咽喉。面对如此凶猛攻势,凌辰不敢怠慢,急忙施展轻功侧身闪避。但即便如此,仍被鬼头刀所带起的气浪震得连连后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想偷袭?”黑煞冷笑一声,刀势忽然变快,同时应对着慕容风和凌辰三人,竟丝毫不显吃力,“就凭你们三个,还不够看!”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带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刀身上的蛇形纹路在阳光下闪着红光,像是活了过来。慕容风和凌辰一时竟有些束手束脚,只能勉强防守。
苏清鸢忽然注意到黑煞的脚下——他站的位置正是神坛前的一块松动的石板,石板边缘隐约露出个锁孔,竟与魏掌柜给的黄铜钥匙形状吻合。
“凌辰!他脚下的石板!”苏清鸢扬声喊道。
凌辰和慕容风闻言,立刻看向黑煞的脚下。黑煞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他们会注意到那里,刀势猛地一沉,逼退两人,同时一脚踩向石板,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踩碎。
“休想!”凌辰身形如箭般窜出,在黑煞落脚前,将黄铜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石板应声弹起,露出木鱼相同的莲花纹。
黑煞见状,怒吼一声,鬼头刀带着风声劈向凌辰的头顶:“敢动我的东西!”
凌辰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招,拿起木盒,身形向后急退,恰好避开刀锋。慕容风抓住机会,长剑直刺黑煞的后心,逼得他不得不回刀自救。
“那木盒里是什么?”苏清鸢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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