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镇影坛中藏秘辛,蛇影堂阴谋初显形(1/2)
穿过陡峭的山坡,落霞谷的轮廓在晨光中愈发清晰。谷口像是被巨斧劈开的裂缝,两侧是赤红的崖壁,崖顶垂下来的藤蔓在风中摇曳,像一道道绿色的帘幕。谷中弥漫的霞雾比远处看时更浓,带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吸入肺腑时竟有丝丝暖意,仿佛连晨露的寒凉都被驱散了。
“这雾气……有点奇怪。”苏清鸢伸手拨了拨眼前的霞雾,指尖划过的地方,雾气像活物般绕开,又迅速合拢,“不像是普通的山雾。”
慕容风抽出长剑,剑尖在雾中轻轻一点,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是瘴气,但不伤人。我祖父说过,落霞谷的霞雾是山中灵气所聚,常年不散,能迷人心智,若是方向感差的人闯进来,很容易在谷里打转。”
凌辰从行囊里取出完整的木鱼,此刻上面的莲花纹已红得发烫,朱砂标记的红点正对着谷口深处,仿佛在指引方向。“跟着它走,应该错不了。”
三人踏入谷中,霞雾立刻将他们笼罩。周围的能见度骤降,只能看清身前丈许的地方,崖壁的影子在雾中若隐若现,像蛰伏的巨兽。脚下的路渐渐平坦,长满了柔软的青草,草叶上的露珠沾在鞋面上,带着湿润的凉意。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霞雾忽然变得稀薄,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有一汪碧绿的潭水,潭边生长着几株从未见过的奇花,花瓣呈半透明的霞色,在晨光中泛着珠光。潭水倒映着崖壁和天光,竟也染上了层淡淡的绯红,分不清是水色还是霞光。
“这地方……像画里一样。”苏清鸢忍不住惊叹,伸手想去触摸潭水,却被凌辰拉住。
“别动。”凌辰指着潭水中的倒影,“你看。”
苏清鸢低头看去,只见潭水里除了他们三人的影子,还隐约浮着几个模糊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从潭底向上浮动,形状像是蜷缩的蛇。她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那是什么?”
“是蛇影堂的人布下的幻影。”慕容风握紧长剑,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这谷里的瘴气能引动人心底的恐惧,他们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话音刚落,周围的霞雾突然翻涌起来,那些模糊的黑影从潭水中钻出来,化作身披黑斗篷的人影,手持弯刀,无声地围了上来。黑影的动作快得诡异,脚不沾地地飘在草上,斗篷下露出的手背上,蛇头纹身在雾中闪着幽光。
“小心!是蛇影堂的‘影杀术’!”慕容风低喝一声,长剑出鞘,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斩向最前面的黑影。
剑锋穿过黑影的身体,却像斩在雾气里,没有丝毫阻碍。那黑影涣散了一瞬,又迅速凝聚,弯刀带着风声劈向慕容风的后颈。
“是虚的!”凌辰提醒道,同时将苏清鸢护在身后,从怀中摸出云纹玉佩。玉佩接触到霞雾,立刻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照在黑影身上,那些黑影竟像冰雪般消融了几分。
“这玉佩能破幻象!”苏清鸢惊喜道。
慕容风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知道了!这些幻影是靠瘴气和人心的恐惧维持的,只要心无杂念,再用至纯的气息冲击,就能破掉!”他深吸一口气,长剑挽了个剑花,口中低喝,“流云剑法——破妄式!”
剑光如流水般荡开,形成一圈透明的气浪,气浪所过之处,霞雾剧烈翻腾,那些黑影发出“滋滋”的声响,消散了大半。但残存的黑影却变得更加凝实,甚至能看清斗篷下露出的眼睛,闪烁着怨毒的光。
“还有真的!”凌辰将云纹玉佩递给苏清鸢,“你拿着它护身,我去帮慕容兄。”
他身形一晃,欺近最近的一个黑影,指尖凝聚起内力,点向对方的手腕。那黑影反应极快,弯刀回撩,刀风凌厉,带着股腥气。凌辰侧身避开,指尖顺势在对方手背上一弹——那里果然有蛇头纹身,触感冰冷,像是贴了块蛇皮。
“是活的!”凌辰心头一凛,这蛇影堂的人竟能将幻影与真人混杂,稍不留意就会中招。
慕容风的剑法愈发凌厉,剑光在霞雾中织成一张密网,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向黑影的破绽。但那些真人装扮的黑影身法诡异,像蛇一样扭曲躲闪,时不时放出几道黑色的毒粉,逼得慕容风不得不暂避锋芒。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清鸢举着云纹玉佩,白光护住三人,却也消耗着玉佩的灵气,“他们人太多了!”
凌辰目光扫过那些黑影,忽然注意到他们的站位隐隐构成一个圆圈,将潭水围在中央,而潭水的颜色正渐渐变深,从碧绿转为墨黑,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水底钻出来。“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是这潭水!”
话音未落,潭水中忽然涌起一股黑色的水柱,水柱顶端托着一个青铜鼎,鼎身刻满了蛇形纹路,鼎口冒着黑气,与周围的霞雾纠缠在一起。那些黑影见状,动作更加急切,竟不顾自身安危地冲向青铜鼎。
“不好!他们要启动什么东西!”慕容风急声道,长剑猛地刺向离鼎最近的黑影,却被对方用弯刀割开。那黑影冷笑一声,手腕翻转,弯刀上突然缠上黑色的锁链,锁链末端带着尖刺,直取慕容风心口。
慕容风被迫后退,眼看黑影就要触碰到青铜鼎,凌辰忽然想起木鱼上的口诀——“蛇影现,剑心绝”。他看向慕容风,扬声喊道:“用剑心诀!”
慕容风浑身一震,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不再追击黑影,而是收剑而立,双手握住剑柄,剑尖斜指地面,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吟诵,长剑上渐渐泛起金色的光芒,光芒中隐约有莲花虚影在流转,与凌辰手中木鱼的莲花纹遥相呼应。
“剑心诀——破影!”
慕容风猛地挥剑,金色的剑光化作一道长虹,穿透霞雾,直劈向青铜鼎周围的黑影。剑光过处,那些黑影像是被点燃的纸人,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连带着他们释放的黑气一同消散。更神奇的是,当剑光触及潭水中的青铜鼎时,鼎身的蛇形纹路竟开始褪色,冒出白烟,仿佛被净化了一般。
“这就是……剑心诀?”苏清鸢看得目瞪口呆,这一剑的威力,竟比之前的招式强了数倍。
慕容风收剑时,额上已布满冷汗,显然这一剑消耗极大。“是祖父教我的最后一招,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他喘着气解释,“剑心诀需以心为剑,以意为锋,要破除的不是敌人的招式,而是他们的邪念。蛇影堂的人心中充满贪婪与戾气,最受不住这招。”
残余的黑影见势不妙,纷纷化作雾气消散,连青铜鼎也沉入潭水,只留下一圈圈涟漪。霞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照进谷中,将赤崖、碧潭和奇花染上温暖的色泽,之前的诡异氛围荡然无存。
“他们跑了?”苏清鸢看向四周,确认没有黑影残留,才松了口气。
“没那么容易。”凌辰走到潭边,看着渐渐恢复碧绿的潭水,“他们既然知道青铜鼎在这里,肯定还会再来。倒是这鼎……”他想起鼎身的蛇形纹路,“和蛇影堂脱不了干系。”
慕容风走到潭边,用剑鞘拨了拨水面:“我祖父的手记里提过,落霞谷深处有座‘镇影坛’,是前朝云水僧为镇压山中邪祟所建,坛中供奉着一件法器,能克制蛇形妖物。我猜那青铜鼎就是法器,被蛇影堂的人动了手脚,才会生出那些黑影。”
“那镇影坛在哪里?”凌辰看向木鱼,上面的莲花纹此刻正指向谷深处的一个山洞口,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三人来到山洞口,藤蔓上的叶片在触碰到木鱼时自动分开,露出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弥漫着与谷中不同的寒气,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滴水的声响。
“进去看看?”苏清鸢握紧云纹玉佩,白光在洞口形成一道屏障,隔绝了寒气。
凌辰点头:“既然来了,总要看个明白。”
山洞比想象中更深,岩壁上镶嵌着一些发光的矿石,将路径照得朦朦胧胧。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忽然出现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与木鱼相同的莲花纹,纹路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金光。
“是镇影坛的入口。”慕容风伸手触摸石门,莲花纹竟亮起与木鱼相同的红光,“需要用木鱼才能打开。”
凌辰将完整的木鱼贴在石门中央,莲花纹瞬间重合,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石坛,坛上供奉着一尊半尺高的玉佛,玉佛的姿态与落霞岭祠堂里的石佛一模一样,只是手中多了一串佛珠。石坛周围散落着一些残破的蒲团,墙角堆着几卷竹简,上面落满了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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