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青岚丹经递出时，三百年传承有了归处（1/2）
万兽谷的晨雾还未散尽时，凌辰和苏清鸢已背着竹篓站在焚天藤丛外。暗红色的藤蔓像一条条巨蟒缠在古树间，藤上的尖刺泛着幽蓝的光，偶尔有灵兽试图靠近，刚触到藤蔓便抽搐着倒下，可见毒性之烈。
“玱兖前辈配的解药，你带好了吗？”凌辰检查着长剑，混沌源气在指尖流转，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
苏清鸢拍了拍腰间的瓷瓶，瓶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响：“放心吧，贴身带着呢。他还特意嘱咐，要是被刺中，得先挤掉毒血再敷药，不然解药也没用。”她抬头望着藤丛深处，那里隐约能看见紫红色的果实，像一串串小灯笼挂在藤蔓间，“听说焚天果要吸收晨露的清气才能熟透，我们得快点动手。”
凌辰点头，率先踏入藤丛。他运转混沌源气，在周身凝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尖刺撞在屏障上发出“叮叮”的轻响，却无法穿透分毫。苏清鸢紧随其后，手里拿着把小巧的银剪，专挑果实饱满的枝条下手。
“这边有一串熟得正好的！”苏清鸢指着头顶的藤蔓，那里的焚天果红得发紫，表面还挂着晨露。她刚举起银剪，旁边的藤蔓忽然像活过来一般猛地缠上她的手腕，尖刺瞬间刺入皮肤。
“小心！”凌辰眼疾手快，长剑出鞘斩断藤蔓，同时握住苏清鸢的手腕。只见被刺中的地方迅速泛起黑紫，苏清鸢的脸色也白了几分。
“没事……”苏清鸢想抽回手，却被凌辰按住。他掏出解药，倒出几粒墨绿色的药丸，不由分说地塞进她嘴里，又将药粉敷在伤口上，动作快得不容拒绝。
“都说了让你小心点。”凌辰的声音带着后怕，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低头吮吸着她伤口周围的毒血，直到吸出的血变成鲜红，才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苏清鸢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你这紧张的样子，倒像是玱兖前辈骂人的时候。”
凌辰抬眼瞪她，眼底的担忧却藏不住：“还笑？要是毒发了怎么办？”
“有你在，不会的。”苏清鸢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就像他说的，心甘情愿的守护，比什么解药都管用。”
凌辰的心猛地一颤，忽然想起玱兖说过的话——“以血为引，以情为媒，才能让源气认主”。他看着苏清鸢手腕上的布条，忽然明白那份“心甘情愿的守护”，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是彼此眼中那份“有你在，便不怕”的笃定。
两人不再耽搁，凌辰用长剑劈开挡路的藤蔓，苏清鸢则专注地采摘焚天果。紫红色的果实落入竹篓，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混着晨露的湿气，竟有种奇异的甘甜。
“差不多了。”半个时辰后，苏清鸢拍了拍装满的竹篓，“再采下去，怕是要被灵兽围攻了。”周围的树林里已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显然是被果实的香气吸引来的。
凌辰点头，护着苏清鸢往外走。刚走出藤丛，便看见一道青灰色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蛇尾在晨露里轻轻摆动。
“前辈？”凌辰有些惊讶，“您怎么来了？”
玱兖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苏清鸢包扎的手腕上，青灰色的眉头皱了皱：“被刺中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苏清鸢举起手腕晃了晃，“您配的解药很管用。”
玱兖的蛇尾卷过一株不起眼的小草，递过来：“这是‘解语草’，捣成汁敷在伤口上，好得快些。”他顿了顿，补充道，“比你那布条管用。”
苏清鸢接过小草，指尖触到他冰凉的鳞片，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这双手还带着蚀骨的戾气。而现在，这双手正为她采摘疗伤的药草，动作虽生硬，却藏着难得的细心。
回去的路上，玱兖走在最前面，蛇尾扫开路上的碎石，像是在为他们开路。凌辰和苏清鸢跟在后面，听着他偶尔哼起的《云鹤谣》，调子比昨日更清晰了些。
“前辈好像很喜欢这首歌。”苏清鸢轻声说。
“嗯，”凌辰看着玱兖的背影，“或许这是他年轻时最喜欢的调子，就像我们总爱哼师门的入门心法一样。”
回到石洞时，太阳已升到半空。苏清鸢去处理焚天果，准备酿酒，凌辰则被玱兖叫到丹炉前。
“再炼一炉‘固元丹’。”玱兖往炉里添了些灵木炭，“这次不用地火，用你的混沌源气试试。”
凌辰有些疑惑，却还是照做。他运转源气，银白的光芒包裹着药草，在炉内缓缓燃烧。这一次，他没有刻意模仿地火的节奏，而是任由源气顺着自己的心意游走。
“不对。”玱兖的利爪敲了敲炉壁，“你的源气太急了，像当年的我，总想着一蹴而就。”他指尖弹出一道青灰色的灵力，与凌辰的源气交织在一起，“慢下来，想想你守护的人，想想你为何要炼丹。”
凌辰闭上眼，脑海里闪过苏清鸢的笑容，闪过玱兖递药草时的侧脸，闪过那些在石洞里围着丹炉的日子。混沌源气忽然变得温顺起来，不再像以往那般霸道，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暖意。
“就是这样。”玱兖的声音里带着赞许，“炼丹不是为了变强，是为了守护。你的心定了，源气自然就稳了。”
药草在源气中渐渐融化，凝成圆润的丹丸，比以往任何一炉都要剔透。凌辰睁开眼时，正好看见玱兖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笑意，像个终于看到徒弟学成的师父。
“不错。”玱兖转过身，往石架上放了个木盒，“这个给你。”
凌辰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青岚丹经”四个字，字迹苍劲有力，像是用指尖蘸着灵力写的。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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