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当蛇尾不再蜷缩——从抗拒到接纳的痕迹(1/2)
万兽谷的晨雾总带着湿漉漉的凉意,凌辰踩着露水往深处走去,腰间的竹篓里装着刚采的凝神草,叶片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响。
“这里的土性偏寒,凝神草的根须会往石缝里钻,你这样硬拔,会伤了药性。”
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玱兖的蛇尾在晨露里拖出一道浅痕,青灰色的手指捏住凌辰手里的草茎,指尖泛出淡青色的灵力,顺着草根漫进土里。不过片刻,原本死死嵌在石缝里的根须便松了开来,连带着周围几株藏在苔藓下的幼苗也露了出来。
“炼丹讲究‘顺天应时’,采药也是一样。”他将完整的凝神草扔进竹篓,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耐,却比往日柔和了许多,“连草性都摸不透,还想学练丹?”
凌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过去:“清鸢烤了些灵兔肉,加了后山的蜜果,前辈要不要尝尝?”
玱兖的目光在油纸上顿了顿,蛇尾尖扫过竹篓里的灵兽内丹——那是昨日凌辰二人猎的玄铁熊内丹,性温滋补,最适合他压制蚀骨功的反噬。他没接油纸包,却转身往住处走去:“丹炉里还温着药,进来喝一碗。”
这是凌辰第一次走进玱兖的住处。那是个依山凿出的石洞,比他们住的石室宽敞许多,洞壁上挂着晒干的药草,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药香。最显眼的是洞中央的丹炉,三足两耳,炉身上刻着青岚宗的云纹,虽然布满锈迹,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这是……”凌辰伸手抚过炉身的云纹,指尖触到一处凹陷,像是被利器砸过的痕迹。
“师父留下的。”玱兖往炉下添了块灵木炭,火光舔舐着炉壁,映得他青灰色的侧脸柔和了些,“当年从禁地废墟里刨出来的,只剩这半只了。”
凌辰看着那半只丹炉,忽然明白为何玱兖总爱盯着他炼丹。那些被他嫌弃“蹩脚”的手法,那些被他骂“浪费药材”的失误,或许都让这只老丹炉想起了三百年前的烟火气。
“试试?”玱兖忽然开口,往炉里扔了把月心草,“用你的混沌源气,炼一炉清心丹。”
凌辰愣了愣,随即点头。他运转源气,银白的光芒落在药草上,却在接触到炉壁时猛地一颤——这丹炉似乎能吸纳灵力,寻常的控火之术在这里根本行不通。
“蠢货。”玱兖的蛇尾卷过一块火石,“青岚宗的‘九转炉’要借地火之力,你用自身源气硬抗,是想把炉底烧穿?”他指尖弹出一道青灰色的灵力,落在炉底的凹槽里,原本沉寂的地火忽然窜起,在炉内凝成一朵青色的火焰。
“跟着地火的节奏走,别想着掌控它。”玱兖的声音在火光中起伏,“就像当年师父教我的,炼丹不是与天争,是顺天而为。”
凌辰依言收敛源气,任由混沌源气顺着地火的轨迹游走。月心草在青焰中渐渐融化,化作晶莹的液珠,那些原本被他炼废的杂质,竟被地火一点点蒸腾干净。
“再加凝神草,记住,要等月心草的寒气散了三成再放。”玱兖的利爪悬在药草上方,却没有替他动手,“当年我就是急着加药,毁了师父的一炉‘护心丹’,被他罚在丹房跪了三天。”
凌辰的动作顿了顿,看着玱兖盯着炉火的眼神,忽然觉得那里面藏着的不是恨意,而是怀念。他依言等到寒气散了三成,才将凝神草投进炉内,这一次,药液没有像往常那样炸开,反而凝成了温润的玉色。
“还行。”玱兖看着炉口凝结的丹丸,嘴角似乎动了动,像是在笑,“比上次强多了,至少没把丹炉炸了。”
洞外传来苏清鸢的声音,她提着竹篮走进来,里面装着刚烤好的灵兔肉和一壶新酿的果酒:“老远就闻见药香了,看来今天没炼废?”
“勉强能看。”玱兖接过果酒,拔开塞子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的样子,竟有了几分寻常老者的模样,“比某些人当年把蜜果当成灵犀草扔进炉里强。”
苏清鸢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前辈是说您自己吗?凌辰跟我说了,您当年为了炼‘驻颜丹’,把师父的胭脂水粉都倒进丹炉了。”
玱兖的脸瞬间涨成青紫色,蛇尾在地上扫出一阵风:“那是……那是我记错了药方!”他说着,却往凌辰手里塞了个小玉瓶,“这是‘聚气散’的方子,你经脉受损,用这个温养比清心丹管用。”
凌辰接过玉瓶,指尖触到瓶身的温度,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这双手还掐着他的脖子,满眼的恨意。而现在,这双手正耐心地教他控火,正把珍藏的药方塞给他,正像所有寻常的师父那样,用最别扭的方式表达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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