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农场里的小偷（2/2）

秦淮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可她不知道，易中海已经拿着编好的 血泪控诉，偷偷跑到红星厂找许大茂了。两个坏种凑在一起，正琢磨着怎么把事情闹大，最好能让钱磊身败名裂。

晚上，她把馒头掰了一半给棒梗，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突然说了句：棒梗，咱离开这儿吧。

棒梗嘴里塞满馒头，含混不清地问：去哪儿？

不知道。 秦淮茹望着漆黑的窗外，远处军厂的灯火亮得刺眼，机器的轰鸣声隐隐约约传来，反正不能在这儿待了。

她知道，军厂的日子越来越好，钱磊的名字经常出现在广播里，听说又立了大功，成了军区的红人。而她们母子，却像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揣着王嫂子给的干粮和仅有的几斤粮票，拉着棒梗离开了农场。走的时候，王嫂子站在村口，远远地冲她们摆了摆手。田埂上的玉米已经收割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秸秆被风吹得哗哗响，像是在跟她们告别。

她们刚走没多久，易中海就带着许大茂的徒弟来了。听说秦淮茹母子跑了，易中海拍着大腿喊：肯定是被钱磊弄走了！这小子肯定没安好心！

许大茂的徒弟赶紧记下来，心里乐开了花 —— 这下有料给师傅交差了。

路过军厂门口时，秦淮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门口的哨兵换了新的，穿着笔挺的军装，腰杆挺得像标枪。宣传栏里贴着新的光荣榜，钱磊的照片排在最上面，穿着崭新的中山装，笑得一脸坦荡。

妈，快走啊！ 棒梗拽着她的胳膊，眼睛直勾勾盯着哨兵手里的枪。

秦淮茹猛地回过神，拉着儿子匆匆离开，仿佛那光荣榜上的照片带着刺，能把她扎得遍体鳞伤。她知道，自己和钱磊，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他的光明大道，是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而她的艰难处境，也是自己一步一步作出来的。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往前跑。秦淮茹拉着棒梗的手，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不知道下一顿饭在哪里，也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她只知道，农场里的玉米再也偷不到了，军厂的大门也永远不会为她敞开了。

这世上的路，从来都是自己选的。选了轻松的捷径，就得承受沿途的荆棘；选了踏实的远路，才能迎来最后的坦途。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

远处的军厂里，广播喇叭正播放着激昂的歌曲，庆祝新一批导弹零件试制成功。钱磊大概正忙在车间里，和技术科的师傅们讨论着新的合金配方，他的世界里，充满了希望和光明，再也没有四合院的阴霾，更没有她秦淮茹的位置。

秦淮茹低下头，加快了脚步，把军厂的歌声和灯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她的路，只能在黑暗里，一步步摸索着走下去，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