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农场里的小偷（1/2）

看着儿子梗着脖子站在寒风里，秦淮茹心里像被针扎。她捡起镰刀拼命割玉米，手上的口子裂开了，血珠滴在黄土地上，很快结成了冰。

这一幕，恰好被来农场讨饭的易中海看在眼里。他蹲在远处的土坡上，啃着从垃圾堆里捡的烂红薯，眼珠子滴溜溜转 —— 这可是个好机会，能好好恶心恶心钱磊。

下午的太阳斜斜地挂在天上，秦淮茹的手冻得不听使唤，镰刀好几次差点掉地上。她想起刚嫁给贾东旭的时候，虽然日子不富裕，但好歹有口饱饭吃，贾东旭还会偷偷给她买块糖；想起棒梗小时候胖乎乎的，见了谁都喊叔叔阿姨，哪像现在这样跟个小混混似的。

可这一切都怪谁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或许是贾张氏的刻薄把家搅散了，或许是傻柱的接济让她养成了依赖，又或许，是她自己从来就没想着靠双手好好过日子。

傍晚收工时，秦淮茹拖着灌了铅的腿往场部走，想叫棒梗一起回家。远远看见那小子还站在那儿，鼻子冻得通红，看见她就把头扭到一边。

棒梗，咱回家了。 她走过去想拉他的手。

别碰我！ 棒梗甩开她的手，我才不跟你回家，连饭都吃不饱！

秦淮茹的眼泪唰地下来了：妈明天一定多挣点工分，给你换白面馒头，行吗？

棒梗别着脸不说话，跟着她往破柴房走。路过食堂时，飘来的肉香味勾得人直流口水，棒梗的肚子 叫了一声，脚步放慢了不少。

这一切，都被易中海记在心里。他悄悄跟在后面，听见母子俩在柴房里吵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摸出藏在怀里的半截铅笔和皱纸，开始琢磨怎么编故事 —— 就说钱磊忘恩负义，把秦淮茹母子赶出来受苦，说不定还能讹点钱。

回到破柴房时，屋里黑得像锅底。秦淮茹摸出藏在炕洞里的半块窝头，刚要递过去，棒梗一把抢过去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她赶紧舀了瓢凉水递给他，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心像被揪成了一团。

妈，我不想在这儿待了。 棒梗突然说，这地方连顿饱饭都没有。

秦淮茹没说话，蜷缩在冰冷的炕上，听着窗外的风声，一夜没合眼。

接下来的三天，秦淮茹像丢了魂似的。白天拼命干活想挣够罚的工分，晚上就给棒梗缝补衣服。那小子虽然还在赌气，但会趁她不注意，把偷偷藏的野菜塞进她篓子里。

军属们见了她，要么绕着走，要么就冷嘲热讽。王嫂子晒被子时故意大声说：有些人啊，自己偷懒不说，还教孩子偷东西，真是活该！

秦淮茹只能假装没听见，把头埋得更低。她知道，这都是自找的。当初钱磊给她机会在农场干活，是让她好好做人，可她总想着偷懒耍滑，现在落得这步田地，怨不得别人。

第三天傍晚，罚的工分终于挣够了。秦淮茹拉着棒梗往柴房走，刚进门就看见炕上放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袋红薯干，底下还压着张纸条，是王嫂子的笔迹：看孩子可怜，以后好好干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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