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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宴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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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一出,镇抚司一眾差役也是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以为苏白要当南副总差司,接邢淮安的班。结果呢跑去当牢头。

这弯转得太大,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一双双眼睛却时不时往苏白身上瞟,带著好奇、羡慕、不解,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牢头那不是管大牢的”

“对,就是管大牢的。別看是牢头,油水可厚著呢。犯人家里送的钱,帮派孝敬的银子,还有那些想减刑的,想托人带话的,想在里头过得好点的,哪样不得打点牢头那可是个肥差。”

“比副总差司还厚”

“那倒不至於……但也不差。关键是安稳,不用成天在外头跑,不用跟那些亡命徒拼命。风吹不著,雨淋不著,多好。副总差司听著是好听,可那是要干活的,要担责任的。”

“嘖嘖,苏大人这路子,走得可真稳。”

还好,还在县城,而且是牢头。

这让那些帮派知道后,送礼更勤快了。

毕竟,干帮派的,大牢那绝对要把关係打理好。谁手下没有几个兄弟进去过谁没有求到牢头的时候平日里烧香拜佛,不就是图个到时候好说话么。牢头一句话,能让犯人在里头少受多少罪能让案子拖多久这里头的门道,他们比谁都清楚。

於是,苏白那小院的门槛,这几日差点被踏破。

这个送银子,用红纸包著,沉甸甸的一包,往桌上一放,纸包底部都压出了印子;那个送布匹,上好的绸缎,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摸著滑不留手;这个送药材,人参鹿茸,用锦盒装著,盒盖上雕著吉祥纹样;那个送字画,说是前朝名家的真跡,捲轴都用绸带繫著。苏白推辞了几次,推辞不掉,便也懒得再推辞,一概收下,记在心里,谁送的,送了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然而,只有一个人不开心。

那就是周长青这位副总差司。

周长青的宅子在县城东街,三进三出的院子,比苏白那小院气派多了。门前立著两尊石狮子,一人多高,张牙舞爪,威风凛凛。朱漆大门,铜钉鋥亮,在阳光下闪著金光。门口站著两个家丁,腰杆挺得笔直。

此刻,他正坐在书房里。

书房很大,陈设考究。紫檀木的书案,案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太师椅上铺著锦垫,绣著缠枝莲纹。墙上掛著名人字画,有山水,有人物,有花鸟,落款都是些耳熟能详的名字。博古架上摆著各种珍玩,青铜器、玉器、瓷器,每一件都价值不菲。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欞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繁复的光影,照得屋里亮堂堂的,那些珍玩在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但周长青的脸色,却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手里捏著那张调令的抄本,捏得很紧,纸张都被捏出了褶皱,边缘处都皱了。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蜿蜒的蚯蚓。他的目光落在抄本上,那几个字仿佛在燃烧,烧得他眼睛发疼。

县城大牢,一直是寧家掌控。而他周长青来这县城,不就是想办法搞到大牢的权利么不然他来做什么养老吗

千万別小瞧这些职位,似乎对於四大家族来说不算什么。

然而实际上,权利这玩意,是自上而下的,但也是自下而上的。

自古以来,皇权其实就是和士权相爭又相互平衡。

皇权必须要依靠这些世家大族去管理天下。而世家大族哪来的权利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是皇帝赏赐的,而是一个又一个不起眼的职位,一个又一个不起眼的权利,积少成多,聚沙成塔,最终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一个税吏,一个牢头,一个县丞,一个主簿,这些职位单独看都不起眼,可当它们都掌握在一个家族手里时,那便是盘根错节的关係网,是牢不可破的利益链,是渗透到每一个角落的触手。

这股力量强大的时候,甚至皇帝都只是一个吉祥物,坐在龙椅上,看著世家大族们替他治理天下,还得陪著笑脸,小心翼翼维持著平衡。

周长青是周家的人,周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

他来汾江县,就是要从寧家手里,把大牢这块肥肉抢过来。

他已经布局了三年。

三年了!

大牢的副牢头毛涯,是他的人。

他花了多少心思,费了多少力气,才把人安插进去

他送了多少礼,说了多少好话,动了多少关係,欠了多少人情,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等了多久,才等到牢头年龄到了,快要告老还乡

本来他也想在这次击杀安无偶后,就將功劳丟到副牢头身上,藉此升任牢头。

多好的计划。

多完美的时机。

他连摺子都写好了,就等著往上报,摺子就压在书案上的镇纸囊中之物。到时候,那些犯人家里送的钱,那些帮派孝敬的银子,那些想减刑的人塞的好处,都得从他手里过,都得先过了他这关。

没想到,安无偶被抢了。

被一个毛头小子抢了。

眼看著牢头的职位,居然又被寧月嬋的人抢了。

周长青將那张抄本狠狠拍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茶水溅出,洇湿了桌面,在那些名贵纸张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那张抄本飘落在地,他也懒得去捡,任由它落在地上,沾上灰尘。

“真是岂有此理啊!”

他的声音在书房里迴荡,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那怒意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沙哑而低沉,震得窗纸都轻轻颤动。

“眼看牢头年龄都到了,好不容易熬死对手,没想到又被寧家抢了,气死我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因为动作太急,太师椅向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椅背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长青也顾不上扶,在屋里来回踱步,靴底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比一步重,仿佛要把地砖踩碎,每一步都带著满腔的怒火。

他的脸色铁青,像一块生铁,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趴在皮肤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在手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他走到书案前,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茶叶粘在青砖上,冒著热气。

他又走到博古架前,伸手想砸点什么,手伸到半空中,指尖快要碰到一只青瓷瓶,却又硬生生缩了回来,大口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困兽。

窗外,一个下人探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地狼藉和主子暴怒的背影,嚇得脸色发白,赶紧缩了回去,大气都不敢出,躡手躡脚地退开了,连脚步声都不敢发出。

此时,周长青已经彻底將苏白恨上了。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白……苏白……”

那声音低沉而阴冷,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又像是毒蛇吐信时的嘶嘶声,在空荡荡的书房里迴荡,带著彻骨的寒意。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

阳光依旧明媚,院里的花草开得正艷,红的黄的紫的,在风中摇曳。但他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目光仿佛淬了毒,落在那些花草上,都仿佛能让它们枯萎。

等著吧。

来日方长。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冷得让人心悸,像是冬夜里刮过的寒风,从唇边一点点渗出来。

“对了,这个叫苏白的,我记得明明之前还是一个差头。怎么突然能杀掉安无偶了去,给我仔细查查。”

烛火摇曳,映得周家大人面上光影明暗不定,半边脸亮著,半边脸隱在阴影里,眼窝处凹下两团暗色,鼻樑一侧投下三角形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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