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旧笺疑云(2/2)
根据她对许怜月的了解,自从嫁到易家后,许怜月向来都是深居简出,极少在外应酬,更不会轻易结识什么新朋友,平日里的生活圈子几乎只围着易家上下打转,接触过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易南希把能想到的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从父亲的生意伙伴到家里的远房亲戚,再到许怜月寥寥无几的旧友,却始终摸不透这两个字母的底细,一时竟分不清这是某个人的名字缩写,还是某件物品、某个地方的标识。
纷乱的猜想在脑海里盘旋,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易南希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膝盖,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突然跳进了她的脑海——沈初年。 作为许怜月的舅舅,又是四十年前那件旧事的参与者和知情者,说不定能从他嘴里问出点线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牢牢攥住,毕竟眼下能找到的、又和许怜月过去牵扯最深的人,恐怕也只有沈初年了。
她甚至都想好了,明天一早便打电话给他,约他出来谈谈这个“s,w”。 听林知意说,他现在还住在宋启铭给他安排的会客室,在事情没有完全搞清楚之前,宋启铭应该是不会轻易让他离开京市的。
就在这时,一旁手机上的闹钟铃声突然响了,尖锐的声响瞬间打断了易南希心里的各种猜想。 她抬手按掉铃声,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整。 夜静得几乎能听见窗外梧桐叶飘落的声音。
反正也没有什么头绪,倒不如先躺下休息,养足了精神,明天才有精力去见沈初年。 至于那“S、W”到底包含着什么,又藏着怎样的秘密,还是等明天再去考虑吧。
带着这样的念头,易南希缓缓躺平,拉过一旁柔软的蚕丝被盖在身上。刚才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松弛下来,没一会儿竟沉沉地睡着了。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她似乎又看见了许怜月,那个总是眉眼弯弯、轻声细语的女人,此刻正站在一片白茫茫的浓雾里,脊背弯着,肩膀微微颤抖,手里好像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易南希想上前去问,想伸手拉住她,却怎么也迈不动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慢慢消散在浓雾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梦里惊醒,窗外的月色愈发清冷,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她的脸上,竟隐约能看见两行未干的泪痕。 那泪痕里,不知是梦中沾染了许怜月的悲戚,还是她自己藏了许久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