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旧笺疑云(1/2)
月色透过奶白色的蕾丝窗帘漫进易南希的房间时,她正斜靠在床头,手肘抵着胡桃木床头柜,手边摊开那本封面微微泛黄的日记本。 自从那天从街角的咖啡馆出来,跟林知意坐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谈过话之后,易南希回到家里,便几乎将所有的空余时间都耗在了这本日记上,又往后翻了足足几十页。
那些看过的内容,字字句句都浸着许怜月的心酸与隐忍,还有面对心爱之人背叛时的锥心痛楚。 字里行间,有深夜独自垂泪的无助,有强撑着照顾孩子的坚韧,有撞见丈夫和高云凤在一起时的手足冰凉,每一笔都让易南希看得心头发紧,唏嘘不已,心里对这位虽非生母、却待她胜似生母的人的同情与心痛又增添了几分。
这几天翻下来,日记里的篇幅大多围绕着父亲和高云凤的纠葛,其中还夹杂着爷爷奶奶对父亲某些荒唐行径的厉声斥责,以及二老对许怜月明里暗里的偏帮与照拂——爷爷会借着送补品的由头,悄悄塞给她一些私房钱,奶奶则总在饭桌上有意无意地敲打父亲,让他收敛心性。 再加上日常照顾年幼自己的生活细节——比如清晨天不亮就起身熬的一碗冰糖雪梨粥,雨夜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赶往医院的狼狈,寒冬里把她的小手揣进自己怀里捂热的温暖,这些平淡琐事里,藏着说不出的疲惫与委屈,却并没有什么出格的状况。
而让易南希真正心绪不宁的,是刚刚合上的那篇写在1999年夏天的日记。
在这篇日记里,许莲月的书写方式和之前截然不同。 以往的记录里,她总会清晰记下相关人的名字,或是用“他”“她”这样的人称代词指代,字迹也工整娟秀,透着知性女子的温婉。 可这一篇,不仅通篇都用字母代替了人名,字迹也比往日潦草了几分,墨色浓淡不均,有些笔画甚至因为下笔过重而划破了纸页,想来是落笔时心绪极不平静。 末尾处的三个重重的叹号,更是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惊惶与愤怒,直直撞进易南希的眼底,让她心口猛地一沉。
日记的原文很短,只有一行:1999年6月21日,我看见S、M、W了,我告诉S,W别做尽坏事!!!
既无前因铺垫,也无后续交代,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铺陈,像一道猝不及防的惊雷,在满本细碎温暖的日常里炸开了一道口子。 易南希盯着那行字,指尖反复摩挲着纸面,指腹能清晰感受到纸页上凹凸的纹路,眉头越皱越紧,心下的疑惑也跟着越来越重。
她下意识地将字母与身边人的名字首字母对应起来——如果这是人名的缩写,那 S、M、W 三个字母连在一起,最有可能的就是沈明薇。 可日记里写的“S,W别做尽坏事”,这里的 S和W 又是谁?是拆分开的两个人,还是另有指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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