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静察世韵律 细品道寻常（2/2）

“这里适合种植灵草。”他判断。

“父亲要种东西吗？”世界树问。

“嗯。从驿站带回了些灵草种子，可以试试。”陈子睿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小玉瓶，每个瓶子里装着不同的种子——有淡金色的“聚灵草”，银白色的“月华花”，还有深紫色的“地根藤”。

这些种子在上古时期可能很常见，但如今星空已难寻觅。陈子睿不确定它们是否还能发芽，但值得一试。

他在空地上划出三块小区域，每块约一丈见方。然后用真元翻松土壤，将灵脉支流的水引入，浸润土地。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后，他才小心地打开玉瓶，每种种子取出三粒，按照特定间距埋入土中。

灰瞳结束练习，好奇地凑过来：“这就种好了？”

“还没。”陈子睿说，“种子埋下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需要用真元温养，唤醒种子的生机。如果种子还活着，三到七日应该就能发芽。”

他盘膝坐在田地旁，双手结印，调动温和的木系真元，缓缓注入三块田地。真元如细雨般渗入土壤，包裹着那些沉睡的种子。

这个过程很耗心神，因为要控制真元的强度——太弱了唤醒不了种子，太强了可能伤及种子本源的生机。陈子睿闭着眼睛，全神贯注，额角渐渐渗出细汗。

灰瞳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不敢打扰。噬灵虫王则飞到田地上空，用复眼观察土壤下的细微变化。

一个时辰后，陈子睿收功起身，脸上带着疲惫，但也有期待：“种子应该能感应到温养了。接下来就看它们自己的造化了。”

“如果发芽了，我来照顾它们。”世界树主动请缨，“我的根系可以调节土壤湿度和养分，我的枝叶可以调节光照。我会让它们好好长大的。”

“那就拜托你了。”陈子睿微笑。

接下来的几日，陈子睿每天都会去查看田地。第一天，土壤没有变化；第二天，土壤表面微微隆起；第三天，第一株嫩芽破土而出——是聚灵草，两片淡金色的叶子如婴儿小手般展开。

“发芽了！”灰瞳比陈子睿还兴奋。

第四天，月华花也发芽了，银白色的芽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第五天，地根藤的芽也钻出土壤，深紫色的藤蔓虽然只有寸许长，但生机勃勃。

三块田地，九粒种子，最终发芽了七粒。这个结果让陈子睿很满意。上古种子能保存至今已属不易，能有近八成的发芽率，说明保存条件极好，也说明他的温养方法正确。

世界树履行承诺，开始悉心照料这些幼苗。它的根系在土壤下编织成细密的网络，为幼苗提供恰到好处的水分和养分；它的枝叶调整角度，让阳光以最合适的方式洒在田地上；它甚至用自身散发的灵韵包裹幼苗，促进其生长。

在这样精心的照料下，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仅仅十天，聚灵草已长到三寸高，叶片从两片增加到四片；月华花开了第一朵小花，银色的花瓣只有指甲盖大小，但香气清雅；地根藤则沿着陈子睿事先搭好的竹架攀爬，已有一尺来长。

这些灵草不仅美化了世界，更重要的是，它们的生长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法则的展现。陈子睿常常坐在田边观察，看聚灵草如何吸收灵气，看月华花如何转化月华（古路光线中的特殊波段），看地根藤如何扎根固土。

每一种灵草，都是一本活着的法则教科书。

这一日傍晚，陈子睿照例在田边静坐。夕阳的余晖洒在灵草上，给它们镀上一层金边。微风拂过，灵草轻轻摇曳，仿佛在低语。

灰瞳坐在他身边，轻声说：“子睿哥，有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大家庭。世界树是大哥，灵脉是血脉，灵草是幼小的弟妹，而我们……像是家长？”

陈子睿笑了：“更像是园丁。我们播种、浇水、施肥，但真正让它们生长的，是它们自己的生命力和这个世界的环境。”

“那也很好了。”灰瞳托着腮，“能看着生命成长，能参与一个世界的建设，我觉得很幸福。”

陈子睿看着灰瞳的侧脸，这个曾经胆怯的姑娘，如今眼中有了光。古路之行虽然漫长孤独，但有这样的同伴，有这样的世界，一切都值得。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灵草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如同大地上的一盏盏小灯。世界树在晚风中轻摇枝叶，奏出沙沙的夜曲。

陈子睿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世界的一切。灵草的呼吸，灵脉的流淌，世界树的律动，还有世界自身那越来越清晰的心跳——这一切交织成一首和谐的交响乐。

他的修行，他的道路，就在这寻常的一草一木、一日一夜中，悄然前行。

不急不缓，如细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