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静察世韵律 细品道寻常（1/2）
世界独立后的第十七日，陈子睿发现自己开始习惯一种新的节奏。
这种节奏不是刻意调整出来的，而是世界自身运转带来的自然韵律。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古路特有的柔和光线）透过世界树的枝叶洒落时，世界的灵气会迎来一次微弱的潮汐——如同大地在晨间的一次深呼吸。这时修炼，效果会比平时好上半成。
午后，灵脉的流速会稍微加快，水流声也变得清脆些。灰瞳曾笑说这是“灵脉午休结束，开始下午的工作”。陈子睿则感知到，这是世界能量循环进入活跃期的标志，各种法则的运转会更加明显，适合感悟。
黄昏时分最为特别。夕阳（光线变暗的过程）西下时，世界的“心跳”——那种微弱的脉动——会变得更加清晰可辨。陈子睿常常在这个时辰盘膝而坐，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感受世界生命的搏动。每一下搏动，都让这个世界离“完全独立”更近一小步。
这一日午后，陈子睿没有修炼，而是拿着从驿站带回的一卷兽皮古籍，在世界树荫下细细研读。古籍记载的是上古时期一种名为“地灵温养术”的法门，专门用于调理内世界的地脉灵气。虽然法门本身已经残缺，但其中蕴含的理念很有启发。
“土厚载物，水润生灵，木主生机，金司肃杀，火暖寒冬。”陈子睿轻声念着古籍上的句子，“五行轮转，世界方活。”
“父亲在念什么？”世界树的意念传来，带着好奇。
陈子睿将古籍内容用意念分享给世界树：“这是上古修士调理内世界的心得。你觉得有道理吗？”
世界树沉默片刻，仿佛在仔细感受自身的状态，然后回应：“有道理。我能感觉到，我的根系在土中生长时，如果那片区域的土质疏松湿润，长得就快；如果板结干燥，长得就慢。水从灵脉流经的地方，草木特别茂盛。至于金和火……我还不太明白。”
“金代表收敛和稳固，火代表温暖和变化。”陈子睿解释，“你的树干木质坚硬，这就是金的体现；你的枝叶进行灵气转换时产生的微热，就是火的体现。五行不是五种具体物质，而是五种功能、五种状态。”
世界树似懂非懂，但很认真地记下了这些概念。对它来说，每一点关于世界运行的知识，都如同养分般珍贵。
不远处，灰瞳正在尝试一种新的修行方法。她从驿站典籍中找到一篇“神念分丝诀”，可以将神识分化成多股，同时进行不同的操作。这对于炼丹、炼器或同时操控多件法宝都很有帮助。
此刻，灰瞳面前悬浮着三片树叶。她闭着眼睛，眉头微蹙，额上有细汗。三片树叶在空中以不同的轨迹飘动——一片画圆，一片画方，一片画三角。但轨迹很不稳定，经常变形或中断。
“又失败了。”灰瞳睁开眼睛，有些懊恼地收回神识。三片树叶飘然落地。
“已经很不错了。”陈子睿放下古籍，走过来，“神念分丝是精细活，需要长时间练习。你才练了三天，就能同时操控三片树叶，进度不算慢。”
灰瞳摇头：“可是控制不稳。画圆的经常变成椭圆，画方的边线歪歪扭扭，画三角的角度总是不对。”
“那是因为你太急了。”陈子睿捡起一片树叶，“神识分化后，每一股都像是独立的手指。你平时用手指做事时，是同时想着每个手指的动作吗？”
“不是……就是自然去做。”
“对，熟练后就变成本能了。”陈子睿说，“神念分丝也一样。你现在是刻意控制每一股神识，所以僵硬。试着放松，想象这三股神识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像手指、手臂一样自然。先不追求精确形状，只要能让三片树叶同时动起来就好。”
灰瞳重新闭眼尝试。这一次，她深吸一口气，刻意放松紧绷的精神。三片树叶再次浮起，开始移动。轨迹依然不完美，但明显流畅了许多。
“有进步。”陈子睿点头，“记住这种感觉，每天练习一个时辰。三个月后，应该就能小成了。”
“谢谢子睿哥。”灰瞳露出笑容。她总是这样，一点进步就能开心很久。
噬灵虫王从世界树顶端飞下，落在陈子睿肩头。它的复眼扫过灰瞳练习的场景，意念传来：“她的神识天赋其实不错，只是缺乏系统训练。驿站典籍里应该还有更基础的神念锻炼法门，你可以帮她找找。”
“我找过了。”陈子睿用意念回应，“但那些法门大多残缺，练起来风险大。神念分丝诀虽然难，但相对完整安全。”
“安全第一。”噬灵虫王赞同，“对了，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什么？”
“你世界的空间结构，正在形成一种‘记忆’。”噬灵虫王说，“简单说，就是空间会对经常发生的能量流动产生适应性调整。比如灵脉主干的路径，因为灵气长期冲刷，周围的空间变得特别稳定；世界树所在的位置，因为生命能量聚集，空间结构有了微妙的‘活性化’。”
陈子睿仔细感知，果然如噬灵虫王所说。世界的空间不再是均匀的“背景板”，而是有了差异和特质。灵脉附近的空间更加温润，世界树周围的空间更加灵动，新生的山谷那边空间则还略显“稚嫩”。
“这是好事。”噬灵虫王说，“空间有了特性，就意味着世界开始有自己的‘性格’了。不同的空间区域适合不同的修行或用途，你可以据此规划世界的布局。”
陈子睿若有所思。他走到世界树西侧的一片空地，这里阳光充足，土壤肥沃，灵脉的一条小支流刚好经过。他蹲下身，用手抓起一把泥土。泥土呈深褐色，微微湿润，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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