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缘由(1/2)
作为皇城司指挥使,裴宴修命人拎男子直一旁,严肃审问。
“姓氏籍贯年龄。”裴宴修盯着男子脚底下的匕首,神色微妙,“挨个报上来,以及出现在此的缘由。”
男子似是在等裴宴修询问般。
“我姓谢名深字默之,汴梁人,刚到加冠之年。”
谢深仔细想想,轻“啧”一声。
“至于理由。”谢深一副不怕死的模样,“反正都是将死之人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想要杀死官家,可以当做理由吗?”
裴宴修余光瞥眼帐篷里面的官家。
他庆幸谢深嗓门不大,声音低沉,否则这番话落在官家耳朵里,谢深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注意你的言辞。”裴宴修逼近谢深,“官家并非暴戾君王,若你遇上难处需要告御状,我完全可以帮你。”
“你怎么把我想得如此好?”
谢深哈哈大笑。
“我……”谢深笑得肆意猖狂,眼神里浸满了疯意,姿势也轻浮,“我就不能是活腻了,要在临死前干一件轰轰烈烈的事情?”
裴宴修道:“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谢深转动眼珠,点头说:“这位官人,你说对了!”
他眼神向下,嘴角始终上扬,肩膀不停抖动。
“刺杀官家,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当真敢认?”
裴宴修得知的事情,是谢深手持匕首出现在附近,被带着一众兵卒巡逻的云苍发现,当即就将他擒住,带至官家面前。
“这有什么不敢认的!”谢深回话的速度非常之快,“诛九族,我求之不得,否则不会出现在此,费尽心机布满陷阱!”
“陷阱?”裴宴修恍然,他想到了纪知语脚上的伤。
“六娘的伤,全都是因为你?”
谢深不知道裴宴修口中的“六娘”究竟是何人。
他只知他今日误伤了一位小女娘。
“伤?”谢深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愧疚,“我确实害得一女娘受伤,不过我已经救下了她,此刻她应该安然无恙,我也不必因此内疚。”
裴宴修捕捉到谢深的神情变化。
他认为谢深的癫狂,定是有原因。
不能让谢深以“行刺官家”的罪名出现在官家面前。
“谢默之。”裴宴修朗声唤谢深的字,“你是不是记恨你的家人?”
谢深显然因此呆滞住。
不过他很快恢复如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少装。”裴宴修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你把真相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就代表我猜对了,你恨你的家人。”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谢深撇过头去,不想看裴宴修。
“谢默之,我这是在救你。”
“一心求死的人,不需要你救。”
裴宴修无可奈何,只好禀告自己所审到的全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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