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破音驱邪(2/2)
沈砚皱眉,伸手在乐师头脸脖颈处仔细检查。当拨开其后脑勺散乱的头发时,指尖触到一小块微微凸起的皮肤。他凝目看去,只见在乐师耳后发际线下方,赫然有一个指甲盖大小、颜色已经有些褪色、却依然能看清轮廓的刺青——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红莲!
红莲刺青!与云冈石窟那些被“影先生”愿力网络控制的工匠、与阳翟矿谷中那些被邪术控制的矿工头目身上的刺青,如出一辙!
“又是红莲……”沈砚眼神冰寒。这邪教网络,果然如跗骨之蛆,渗透极深,连南巡队伍中的乐师都被其控制。
“带下去,单独关押,严加看管,等他神智稍清再行审问。”沈砚对赶来的宇文护亲卫吩咐道。这些亲卫见是国师下令,又涉及邪术,不敢怠慢,连忙将痴痴傻傻的乐师押走。
元明月对沈砚低声道:“此人精神已被邪术侵蚀颇深,恐难问出太多有价值的东西,但其身上红莲刺青,以及这改造陶埙,已是铁证。对方动用此等手段,恐非仅仅制造混乱,更有试探我方应对能力,尤其是……试探我能否克制此类音律、精神类邪术的意图。”
沈砚颔首,对方在尔朱焕被构陷后,紧接着对元明月下手,绝非偶然。这更像是一次针对性的测试,或者,是想拔除他身边的得力助手。
夜色渐深,营地重新恢复秩序,但人心中的惊悸未平。沈砚与元明月回到帐中,仔细检查周围,确认再无隐患。
约莫一个时辰后,负责营地内部筛查与警戒事务的军官前来禀报——经查,那名乐师是随行仪仗中负责演奏哀乐、祀乐的普通乐手,入营记录并无异常,平日也寡言少语。
然而,就在这名军官离去后不久,又有一名军士慌慌张张跑来,向值夜的将领急报:那名被单独关押的乐师,在守卫换岗的短暂间隙,突然“突发癔症”,以头猛撞牢笼木柱,待守卫冲入时,已然头破血流,气绝身亡!
消息传来,沈砚与元明月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冷意。
“癔症?撞墙?”沈砚冷笑,“好巧的癔症,好快的灭口。”
他立即起身,与元明月一同赶往关押之处。简陋的临时牢笼内,乐师的尸体已被抬出,平放在草席上,额头血肉模糊,死状凄惨。沈砚不顾污秽,俯身仔细查验。当他翻动尸体,再次检查其后颈时,目光一凝。
那褪色的红莲刺青依旧在,但在刺青边缘的皮肤上,此刻却多了一圈极其细微的、仿佛被高温灼烧过的焦黑痕迹!这痕迹很新,与撞墙的伤口无关,更像是……在某个特定时刻,被某种能量从内部激发,灼烧了刺青载体,也许同时摧毁了乐师残存的意识或某种禁制?
“是灭口,也是切断线索。”元明月低声道,“这刺青恐怕不光是标记,更可能是某种远程操控或感应、甚至灭口的媒介。”
沈砚直起身,望向营地中某个方向,那里是周显“静养”的营区,而周显,正是负责营地内部筛查警戒的主要将领之一。
乐师被抓,单独关押,然后迅速“癔症”死亡……这一切,都发生在周显的职责范围之内。
夜色如墨,寒意透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构陷的阴云尚未散去,灭口的黑手已再次悄无声息地抹去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