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思念（2/2）

这种失去即时联系的飘忽感，让他心里也空了一下。

但他很快将这丝情绪压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岁安就起来了。

李康已经煮好了简单的粥和馒头。

两人沉默地吃完早饭，便来到了石棚。

李大师的精神好了一些，被李康用轮椅推到了石棚里，靠近那块巨石。

晨光熹微，照在揭开油布的巨石上。

岁安绕着巨石走了一圈，手指石头表面，闭着眼，感受着石料的肌理。

李大师坐在轮椅上，浑浊的眼睛紧紧跟随着岁安的动作，不时发出几声提醒。

“这里，有条暗裂要避开。”

“纹理走向，适合做飞天衣带。”

“主佛的位置，气眼在这里。”

岁安一一记下。

接下来一整天，岁安都在做准备工作：

清理石棚，整理工具，搭设脚手架，在巨石上弹线定位。

这些都是极其枯燥耗时的体力活，李康想帮忙，但岁安大多亲力亲为。

他需要用自己的手和身体，去熟悉这块石头的每一寸肌肤。

汗水浸透了他的工装，山里的蚊子凶悍地叮咬着他的脖颈和手臂。

但他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于石头。

只有在偶尔直起腰喘息的间隙，他才会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看一眼清欢发的消息。

他会望向层峦叠嶂的远山，想象着山另一边的城市里，清欢和孩子们此刻在做什么。

然后转身，继续投入工作。

傍晚收工时，他累得几乎抬不起胳膊。

李康准备了热水让他擦洗。

山里夜晚很凉，他披着外套坐在院子的石阶上，看着满天星斗，再次尝试给清欢打电话。

这次，电话竟然奇迹般地接通了。

响了几声后，那边传来清欢有些急促的声音：

“岁安？”

“嗯，是我。”

听到她声音的瞬间，岁安感到一股暖流，驱散了山夜的寒意。

“这边信号不好，刚能打通。”

“你，你还好吗？累不累？吃饭了吗？住的地方怎么样？”

“都好。石头看到了，很好。开始准备了。”

岁安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

“你们呢？”

“我们也都好。

云朔今天被老师表扬了，数学得了满分。

映雪画了一张画，说要寄给你。

师父每天都炖汤……”

岁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

电流的杂音很大，她的声音时断时续，但仅仅是听着，就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松弛下来。

“岁安，”

清欢忽然停了下来，声音低了下去：

“我好想你。”

岁安握着电话，看着头顶灿烂的星河说道：

“嗯，我也是，非常想你。”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传来喘息声：

“有，有多想？跟我一样整天魂不守舍的想吗？还是......”

说道一半，她又停住了。

她深吸口气，然后说道：

“那你早点休息，山里冷，注意保暖。

我，我挂了？”

虽然不舍，但岁安还是怕多说几句，她又控制不住自己：

“好，你也早点睡。”

电话挂断，忙音再次被山间的寂静吞没。

岁安在石阶上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房。

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他比自己想象中更思念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