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思念(1/2)
李大师的旧作坊,藏在滇西北一片苍茫群山的褶皱里。
岁安在县城换乘了吱呀作响的乡村班车,又在尘土飞扬的路边等了两个小时,才搭上一辆运木料的拖拉机。
最后沿着一条被山溪冲刷出来的碎石小道,徒步了将近一个钟头。
当那几间依山而建的屋舍出现在眼前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院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的木匾,隐约能看出“石缘斋”三个字。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厢房走出来。
“你是……”
“我是萧岁安,李大师叫我来的。”
岁安放下行李。
男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是萧师傅!我是李康,大师的侄子。
他一直在等你。
快,快请进。”
李康引着岁安穿过堂屋,走向后院。
一张铺着厚褥子的竹躺椅上,躺着一位枯瘦如柴的老人。
“师父,萧师傅到了。”
李康轻声唤道。
李大师的眼珠转向岁安的方向。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岁安,来了。”
岁安快步上前,在躺椅旁蹲下。
眼前的老人与记忆中那位精神矍铄的引路人判若两人,唯有那双眼睛深处,还残留着一点熟悉的光芒。
“李大师,我来了。”
岁安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低了,鼻子不由得酸了起来。
老人的手从毛毯下颤巍巍地伸出来,岁安握住了那只。
“石头看过了?”
李大师的目光投向棚中央那块巨岩。
“看过了。”
岁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即使隔着油布,他也能感受到那块石料非同寻常的气场。
体积庞大尚在其次,关键是石质。
那是极为罕见的墨玉青,色泽沉郁如子夜,是雕刻大型佛像的顶级材料。
“好,好。”
李大师喘了口气,:
“图,你都记得?”
“记得。”
岁安点头。
那幅《万佛朝宗》的草图,他早已在无数次研习中烂熟于心。
那不是简单的佛像排列,而是一种气韵的流动,是千百尊形态各异的佛。
“慈悲意,”
李大师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却越来越亮,死死盯着岁安:
“我只教过你一个完整的。”
“我明白。”
岁安握紧了他的手,郑重地承诺:
“我会用您教我的方法,把您的《万佛朝宗》,刻出来。”
这不是客套,是誓言。
对一位将死大师的誓言,对一门濒临失传的绝技的誓言。
李大师终于得到了他等待已久的答案,紧绷的身体松弛下去,眼皮也沉重地耷拉下来。
李康连忙上前,轻声说:
“师父累了,让他休息吧。
萧师傅,你的住处安排在西厢房,条件简陋,委屈你了。”
岁安摇摇头,表示无妨。
他提起行李,跟着李康走向西厢房。
岁安放下行李,没有立刻休息。
他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山风立刻灌了进来,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远处传来夜鸟的啼叫,悠长而凄清。
手机在这里几乎没有信号。
他尝试给清欢发信息,编辑了简单的“已到,安顿”,转了许久,才显示发送成功。
他不知道她能否收到,何时能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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