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林棲的馈赠:你可以写我(2/2)
“去把浴室放好水。”“记得...要冷水。”
“还有,你要撕的那些『废稿』...你自己准备好了”
“啪。”手机从江晚吟手里滑下来,掉在桌上。
她脸一下就白了,接著又因为要面对未知的恐惧开始发抖。
冷水...手稿...
她写的时候只是为了追求文学张力,为了让精神压迫感更真。可是...他真要这么干在这么冷的雨夜,用冷水逼她清醒
恐惧让她牙齿开始打颤。但那种身为作者,看到自己写的字马上要变成现实的巨大震撼,却让她一下跳了起来。
“准备...我要准备...”
她跟疯了一样衝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哗的流,很快就放满了一浴缸。
然后,她冲回桌子前,把过去那些自以为是的,充满书呆子气的旧论文全抱在怀里。
她看著玻璃窗上印出来的自己。那个曾经站在讲台上,穿著职业装,一脸严肃教学生要“保持客观”的江老师,现在已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迷离,因为碰到了人性深渊而满脑子只想跟著那个男人的狂热分子。
“这是为了探求真理...”她对著窗户,神经质的笑著,给自己找了个无比神圣的藉口:“这是为了让研究...更透彻。”
...
半小时后。
门铃准时响起。不急不慢,三声。
江晚吟几乎是小跑著去开门。
门外。林棲站在阴影里。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连帽衝锋衣,拉链拉到顶,下半身是工装裤跟军靴。这身打扮让他看著又神秘又冷酷,像个半夜出现的审判官。
“林...林先生...”江晚吟侧身,声音都在抖,手里死死抱著那堆旧论文。
林棲走进来。带了一股外面雨夜的寒气。
他没换鞋,直接踩著军靴走进客厅。也没看江晚吟一眼,直接走向那张摆著电脑的书桌。
他扫了一眼屏幕上还在闪的光標。然后,转身,看向站在门口因为太紧张而僵硬的江晚吟。
“设定做得很足。”林棲摘下帽子,露出那张清俊冷淡的脸。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江晚吟身上和她怀里的手稿上扫了一圈。
“既然理论基础写的这么扎实...”林棲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他的眼神深得跟一口没底的古井一样。
“那就...实践一下吧。”
“江老师,作为学者,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林棲的目光跟刀子似的,轻易的划开了她的防御。
“去浴室。”林棲下了命令,不许人反抗。
江晚吟僵硬的点点头。她转过身,跟个设定好程序的木偶一样,抱著手稿,一步步走向那个注满冷水的浴缸。
...
浴室没开灯,只有客厅透过来的一点微光。水声很大。
不是那种舒服的淋浴声。而是那种特別压抑,冰冷刺骨的冲刷声。
“哗啦——!!”
林棲手里拿著花洒,调到冷水档,毫不留情的浇在连著长裙跟旧手稿一起跪在浴缸里的女人身上。
冰冷的水流衝著她的身体,带走体温,也彻底浇灭了她心里最后一点傲慢。纸在水流的衝击下很快软了,碎了,那些曾经代表她学术荣誉的字,变成一团团糊掉的墨,顺著下水道流走。
江晚吟抖个不停。她在发抖,抖的特別厉害。那种冷,钻心刺骨。
但在这种极端的寒冷跟尊严被剥夺里,她的大脑却出现一种怪怪的清醒。那是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被清空后,只剩下绝对纯粹的证明。
林棲站在浴缸边,手插在衝锋衣口袋里,冷眼看著她。他的衣服是乾的,就军靴边上沾了点水。那种绝对掌控,高高在上的样子,跟浴缸里抱著碎纸片狼狈不堪的女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你写的...”林棲的声音冷漠的穿透水声:“『洗去傲慢』”
“江老师,现在,你脑子清醒了么”
江晚吟拼命点头。她分不清了。她只知道,在这个男人的注视下,在这冰冷的水流里,她感受到了一种从没有过的...精神提升。
她不再是那个被困在学术象牙塔里的井底之蛙。她的灵魂,彻彻底底被打碎,又在这个男人的威压下重新组合。
林棲关了花洒。整个浴室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江晚吟牙齿打颤和纸泡水的声音。
“差不多了。”林棲看著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冷酷的讚赏:
“既然『旧的认知』已经洗乾净了...”“那就该进...下一个章节了。”
“书里是怎么写的”林棲回忆著那个文档里的內容:
“...『观测者命令记录者回到书桌前,他告诉她,如果不把自己的灵魂解剖到极致,就不配记录他所构建的世界。』”
林棲转过身,留下一个不容反抗的背影。
“江老师。”“请你...按照大纲执行。”
那一晚。江晚吟公寓的灯亮了一整夜。
那个所谓的“精神大纲”,被一丝不苟的,超额的完成了。
而当第二天早上,林棲走的时候。江晚吟没觉得累。她趴在电脑前,虽然手指因为冷还在抖,虽然眼眶深陷。
但她的眼睛里,却闪著一种看透一切的,快要疯掉的真理火花。
她打开文档。在那一夜的“精神重塑”之后,她敲下了新的章节標题——
《第十一章:冰冷的现实与绝对的真理》
在这一刻。现实跟虚构,彻底合在了一起。她不再是为完成什么小说而写。她是...为了记录自己这种精神臣服的震撼而写。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的推演足够深刻,足够碰到人性的底线,足够让那个男人满意。那么...昨晚那种让人灵魂发抖的智力交锋,今晚...还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