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105师的誓师大会(2/2)
同志们知道。
你们的父母、妻子、孩子,也知道。
但我们为什么要打这一仗因为有些仗,不打不行。
因为有些牺牲,不得不做。
如果今天不去打,明天就得在自己的家门口打。
如果今天不流血,明天就得流更多的血。”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看起来嚇人,一戳就破。
英国人厉害吗厉害。有军舰,有大炮,有钱。但那又怎样
法国人也有那些东西,现在法国是谁的
义大利人也有那些东西,现在义大利是谁的
波兰人也有那些东西,现在波兰是谁的
纸老虎就是纸老虎,看著嚇人,一戳就破。”
车厢里有同志开始鼓掌。
韦格纳的声音变得很轻,
“同志们,我等著你们回来。活著的,带著胜利回来。
牺牲的同志,我们永远记住你们的名字。
因为你们是为了人类最光荣的事业献出生命的——为了解放那些还在受苦的人,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公平一点。”
喇叭响了一阵,然后安静了。
火车继续飞驰。窗外的田野渐渐被暮色笼罩,远处的村庄亮起零星的灯火。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声:咣当,咣当,咣当。
有人在轻声哼歌。菲尔曼听出来了,是那首《国际歌》。哼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响。
菲尔曼也跟著哼起来。
火车向东,向东,再向东。一九二九年十一月九日,清晨六时二十分。
东普鲁士,默麦尔河畔,德军边境转运站。
列车缓缓停靠。
十一月的东普鲁士比柏林冷得多,菲尔曼跳下车厢时,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他跺了跺冻僵的脚,抬头望向四周。
铁轨在这里向四面八方延伸,消失在晨雾里。
站台后面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上已经搭起几十顶灰绿色的军用帐篷,帐篷间穿梭著忙碌的身影——那是先遣队的同志们正在为后续部队准备宿营地和集结区。
更远处,默麦尔河静静流淌。河对岸就是立陶宛。
“下车!所有人下车!”命令声从前面传来,
“装备卸载,按连队集结!”
菲尔曼跟著队伍向列车尾部走去。那里,一扇扇车厢门已经被打开,露出里面的卡车、装甲侦察车和坦克。
“菲尔曼!愣著干什么”班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集合了!”
他回过神来,快步跑向集结地。
七点整,全师在转运站旁的空地上完成集结。
八千名战士在十一月的晨光中静静佇立。
队伍最前方,临时搭起了一座主席台。
台子中央立著一根旗杆,红旗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七点十分,师指挥部的领导们登上主席台。
走在最前面的是师长保罗。
他是1918年十一月革命的老战士,304高地开始他就在韦格纳身边。
那一年他三十二岁,是埃森工人赤卫队的连长。
十一年过去,当年的连长成了师长,当年的工人赤卫队成了人民革命军的精锐之师。
他身后跟著参谋长赫克泽,戴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更像教师而不是军人。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同志是总参谋部最年轻的作战处长出身,1926年义大利行动的总参谋部协调人就是他。
再后面是政治委员克里尔同志。
克里尔走到台前,站定。
全场静默。
“第105师的同志们。”
“昨天晚上,政委们车厢里跟你们说过,要你们想清楚一个问题——你是为谁而战。”
他顿了顿。
“今天,站在边境线上,站在我们的祖国和战场之间,我想再问一次这个问题。
但这一次,我要你们用行动回答。”
他抬起手,指向身后那条河。
“河对岸,是立陶宛。再往北,是拉脱维亚,是爱沙尼亚。
那里有我们的同志——和你们一样的人。
他们有家,有父母,有妻子,有孩子。他们想好好过日子,想让自己的孩子能上学,想在自己老了的时候能有一口饭吃。
这要求过分吗”
“不过分!”克里尔的声音陡然提高,
“这是我们每一个工人、每一个农民、每一个劳动人民最基本的愿望!
但英国人不让!那些坐在伦敦办公室里、喝著红茶、数著钱的资本家们不让!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波罗的海的工人贏了,如果社会主义在欧洲再下一城,下一个红的,就是他们的国家了!”